
她說著,就作勢要去拉自己的行李箱。
謝硯立刻攔住她,回頭瞪了我一眼:“江晚,你差不多得了!佳欣跟我從小玩到大,她現在遇到事了,我這個當兄弟的不過帶他散散心,你就甩臉子,你還有沒有點同情心?”
我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同情心?那我做了那麼久的規劃,我被破壞的二人世界,誰來同情我?
機場的廣播在催促著登機。
周圍的人來來往往,偶爾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不想在公共場合跟他大吵大鬧,那太難看了。
我轉過身,拖著行李箱走向登機口。
身後傳來謝硯安慰賀佳欣的聲音:“別理她!晚晚她就是有點小脾氣,人很好的,過一會兒就好了。”
我閉上眼睛,將湧上來的淚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終於降落在開普敦國際機場。
走出機場,一股熱浪夾雜著陌生的氣息撲麵而來。我的心情卻絲毫沒有因為踏上異國的土地而好轉。
飛機上,謝硯和賀佳欣並排坐著,一路上有說有笑。反倒襯得我像個外人。
按照我的計劃,我們應該直接打車去坎普斯灣的五星級酒店。那家酒店我挑了很久,有著絕美的海景房,推開窗就能看到大西洋。為了訂這家酒店,我提前一個月就把錢轉給了謝硯,讓他用他的信用卡預定。
“我們現在去酒店吧。”我打開手機裏的攻略,對正在路邊研究租車廣告的謝硯說。
謝硯回頭,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那個......晚晚,酒店的事情,我有點變動。”
我心裏咯噔一下:“什麼變動?”
“是這樣的,”他撓了撓頭,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睛,“你訂的那家酒店太貴了,我想著我們三個人,住那麼好的地方有點浪費。所以......我就換了一家性價比高一點的。”
我盯著謝硯,一字一句地問:“我給你的錢,不夠訂那家酒店嗎?”
“夠是夠......”謝硯的聲音越來越小,“但佳欣這次出來沒帶多少錢,我想著幫她分擔一點,所以......”
所以你就自作主張,把我精心挑選的、我全款付了錢的酒店,換成了一個所謂的“性價比高”的地方?
一股被欺騙和不被尊重的憤怒,讓我渾身發抖。
“你換的酒店在哪裏?”我冷冷地問。
謝硯報出了一個地址。我立刻在地圖上搜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根本不是什麼市中心或者旅遊區的酒店,而是在一個地圖上標注著“高危”字樣的區域,一個當地人都避之不及的貧民窟。
“謝硯,你瘋了嗎?”我幾乎是尖叫出聲,“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那是貧民窟!你讓我們去住那種地方?”
“沒有那麼誇張吧?”謝硯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我看網上評價還行啊,說老板人很好,也很幹淨。就是位置偏了點。”
“你到底看了什麼不入流的網站?”我把手機懟到他麵前,指著上麵用紅色加粗字體標注的“搶劫高發區”的字樣,“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裏是開普敦最危險的地方之一!”
謝硯的臉色也變了。他顯然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現在怎麼換?都這麼晚了。”謝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錢我都付了,不能退的。先去住一晚吧,大不了我們晚上不出門就是了。明天,明天我一定換個好酒店,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