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裏的無賴孫二狗聽說我家老宅要拆遷,硬是貼上來。
“咱村講究夫唱婦隨,既然要結婚,拆遷款和房本都得寫我名。”
我氣笑了,可爸媽卻按著我的頭逼我嫁。
“二狗願意要你這把年紀的老姑娘是你的福氣!拆遷款給他怎麼了?以後還是給你們的娃。”
好,既然你們非要我嫁給他,那我就如你們的願。
......
“陸曉雲,聽說你家老宅要拆了?賠五百萬?”
孫二狗叼著根兩塊五的劣質煙,一腳踹開我家院門。
“五百萬,必須分我一半。”
我放下手裏的書,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
“孫二狗,大白天的做什麼夢?我家拆遷跟你有一毛錢關係?滾出去。”
孫二狗也不惱,嘿嘿一笑,盯著我不停地上下打量。
“怎麼沒關係?你都三十了,老處女一個,除了我誰肯要你?”
“我肯娶你,那就是你的榮幸。既然是一家人,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
說著,他從兜裏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看看,這是彩禮單。我就不跟你計較你年紀大了,彩禮我一分不要,你隻要把老宅過戶給我,拆遷款打我卡上就行。”
“哦對了,以後你工資卡也得上交,咱村講究男人管錢。”
我拿起那張紙,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零彩禮,女方陪嫁老宅及全款。
我氣笑了。
這哪是結婚,這是明搶。
這種普信男,多看一眼我都覺得眼睛要瞎。
我剛想把這破紙撕了甩他臉上,堂屋的門簾突然被掀開。
“哎呀,二狗來了!快坐快坐!”
我爸媽像看見了親兒子一樣,衝出來一把護住孫二狗。
我媽滿臉堆笑,掏出家裏過年才舍得抽的好煙,塞進孫二狗嘴裏,還殷勤地給他點火。
“二狗啊,你別跟曉雲一般見識,她讀書讀傻了,不懂事。”
轉頭,我媽那張笑臉瞬間變得猙獰,手指頭狠狠戳我腦門。
“你個死丫頭,還要把二狗趕走?你知道二狗能看上你是多大的福氣嗎?”
“我和你爸早就收了二狗家兩隻老母雞,這婚事定下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兩個生我養我的人。
“兩隻雞?你們兩隻雞就把我賣了?”
“我每個月給你們寄五千塊生活費,還不如兩隻雞?”
我爸黑著臉,把煙灰缸重重砸在桌上。
“你懂個屁!錢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不嫁人,我們要錢有什麼用?死了都沒人摔盆!”
“二狗一表人才,還是村裏的壯勞力,哪點配不上你?”
孫二狗得意洋洋地抖著腿,吐出一口煙圈噴我臉上。
“聽見沒?嶽父嶽母都發話了。陸曉雲,別給臉不要臉。”
“我肯要你,那是為了延續你們陸家的香火。不然就憑你個老姑娘,倒貼我都不要。”
我被煙熏得咳嗽,心裏的火卻越燒越旺。
我爸指著我罵:“你要是不嫁,就是讓我們陸家斷後!就是不孝!我和你媽這就死給你看!”
孫二狗趁機放下狠話,眼神陰狠:
“陸曉雲,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內不領證過戶,我就去你支教的學校拉橫幅。”
“我就說你搞破鞋,被我不嫌棄才接盤的。我看你到時候還有什麼臉當老師!”
看著我爸媽醜惡的嘴臉,我心中那點殘存的親情,徹底熄滅了。
行。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個大的。
我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的寒光。
“好,我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