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我叫破他前世的化名,陸揚清臉上瞬間閃過慌亂。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隱瞞你的。”
話畢,他鬆了口氣,好像多年的負擔終於放下。
我更看不懂他了,不懂他的忽冷忽熱、若即若離,他的真心,我看不清。
心裏有太多的謎團,從前我不問,是覺得沒必要。
可是現在,我想要個答案。
“上一世你明明沒死,為什麼要躲著我?”
我是什麼洪水猛獸嗎?
陸揚清輕輕苦笑:“我那時受傷太嚴重,斷了條腿,又毀了容,不敢見你,隻好找人做了個假身份。”
可是我不介意啊陸揚清。
我不怕你是拖累。
我忍著淚,繼續問。
“可是你的確是故意的不是嗎?這兩世,你都是故意撞車的。”
陸揚清嘴角顫了顫。
“前世是真的沒有注意,這一世......那時我剛回來,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就走出去了......”
“那研究院裏和你舉止親密的女人呢?”
“她隻是師姐。”
“你又為什麼要辭職?”
“對科研厭倦了,不想再把新的一生浪費在這上麵。”
“你是個騙子!”
眼中的淚終於滾落下來,他說的話我統統不信。
為什麼,都這個時候了,依然還在欺騙我?
我不信當初愛上的那個天才少年會對科學感到厭倦。
不過又是想要擺脫我的理由罷了。
我抹去淚水,咬牙切齒。
“陸揚清,不要一邊遠離我,又一邊關心我。”
“如果不能給我承諾,就不要做這麼多讓人誤會的舉動。”
“我隻問你,到底愛不愛我?”
我承認,我還是放不下他。
陸揚清眼睛裏是濃厚的哀傷:“我隻愛你。”
我欣喜地伸出手,緊握住他的。
“那我們在一起,好嗎?”
他卻沒動。
“枕書,愛人和真理,你隻能選一個。”
“我都要。”
“不要太貪心。”
陸揚清的眼中有淚光閃過:“這一生我們沒有太多時間揮霍,乖乖選一個好嗎?”
為什麼非要選一個呢?為什麼要為難我呢?
當初明明也是他說的誓言:愛人與真理同行。
難道他都忘了嗎?
不,是他變了,他忘記了對真理的忠誠。
我們不歡而散。
回去之後,陸揚清再沒找過我。
隻要我依舊在職一天,我們永遠無法跨過那道天塹。
我強迫自己埋頭在研究裏,空閑的時間,也全部被顧時敘擠占。
顧時敘是那次會議之後來我們院進行交流的。
我們年齡相仿,研究方向又有交叉,於是聯係便也多了起來。
和陸揚清不同,同是天才,顧時敘和人的距離卻更近,工作的時候永遠熱忱,生活上也擅長和人打成一片。
和他相處,不會感到壓力。
顧時敘存在的作用是充當鬧鐘,到點就強製我休息吃飯,接送上下班。
如此過了一個月,顧時敘交流結束,臨行前,他鄭重邀請我:
“首都正好有職位空缺,考慮換個地方工作嗎?”
我的心動搖了一瞬。
下一秒,身後有個焦急的聲音傳來:
“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