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皇子大婚,冷宮裏隻多了些破舊的彩燈。
而另一邊,群臣朝賀皇帝另立新後,人聲鼎沸,歌舞升騰。
我等不及掀開蓋頭,身後躺著的竟是被衝喜的老皇帝。
我大驚失色,衝到門前拍門大喊:
“來人呐,我不是皇後,我是七皇子妃。”
“你們搞錯了。”
可門被死死鎖住。
門外守夜的太監尖聲回應:
“皇後娘娘,奴才看您是高興傻了吧。”
“這個時辰七皇子妃早就和七皇子殿下入洞房了。”
......
“不可能,阿舟一定會發現不對的。”
“他一定會來找我的。”
等到深夜,竟沒一個人發覺有異。
趁窗後守衛鬆懈,我跳窗逃了出去。
“站住!”
“何人膽敢擅闖陛下寢殿?”
顧不上解釋,我一路朝冷宮狂奔。
突然,一抹黑影閃過,我後頸一痛,暈了過去。
隱約間聞到了熟悉的冷冽氣息。
“阿舟......是......是你嗎?”
第二天,木門被“吱嘎”一聲推響。
“皇後娘娘,奴婢來伺候您洗漱。”
“今兒個是您第一天入宮,可別誤了給太後請安的時辰。”
我猛地睜眼,赤腳跑下床,抓住侍女的胳膊。
“這是哪兒?”
“阿舟呢?”
侍女被我一連串的問題繞暈了頭。
“回皇後娘娘,此處是乾元殿。”
“至於阿舟,奴婢不知是誰。”
“不對,錯了,全錯了!”
我連外衣都不顧上穿,跑出門直直奔向太後的寢殿。
侍女小蓮連忙扯了件披風在後麵追。
“娘娘,這不合禮數。”
“娘娘,您快停下,奴婢追不上了!”
壽康殿內,我跪在殿前拿出下聘時沈雲舟親手寫的婚書。
“姨母,該嫁給陛下的是姐姐才對。”
“可如今不知是哪個環節弄錯了,求姨母將我和姐姐換回來。”
太後靠在貴妃榻上,隻懶懶瞧了一眼。
“薇兒,莫要胡鬧。”
“這婚書上哪有你所言之字。”
我搶過婚書,上麵沈雲舟親筆寫下的名字此刻卻是一片空白。
“不可能!”
我後退兩步,沒留意身後的階梯,一腳踩了個空,
太後急忙吩咐掌事嬤嬤去請太醫。
我捉住嬤嬤的手,哭得哽咽。
“不要,我不要太醫。”
“求您去請阿舟,我想要問個明白。”
李嬤嬤自小看我長大,此刻也紅了眼眶。
“皇後娘娘,您真是折煞老奴了。”
“七皇子他昨夜已經差人來給太後娘娘告假,說......說夜裏叫了好幾次水累著了,今早便不來請安了。”
“什麼?”
我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來,卻渾身發軟,沒有半點力氣。
“阿舟定是有苦衷的。”
“你們都不幫我,那我自己去找他。”
我踉蹌躬身,一瘸一拐地向外挪移。
走到殿外,蘇嬤嬤正恭敬地在外聽候通傳。
她是沈雲舟入冷宮時,唯一主動留下來照顧他的老人。
見到我,她慌亂地將手中帕子藏進袖口。
可我還是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