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侍女將她引入殿內,她跪在殿前,舉著那四方帕子。
“啟稟太後娘娘,這是七皇子差奴婢送來的。”
白帕潔淨如雪,上麵的一抹嫣紅格外刺眼。
太後抿了抿茶水,滿意地點點頭。
“好,既已成禮,那便叮囑他們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
我跌坐在殿外,看向冷宮的方向。
太後歎了口氣,命人將我架了進來。
“哀家不告訴你是怕你傷心。”
“既然木已成舟,哀家今日就告訴你真相。”
“那日是七皇子主動來請旨換婚。”
“哀家看他與兮兒郎有情妾有意,實在不忍拆散他們二人。”
我抬眼看向主位上雍容華貴的太後。
“可當初明明是姨母嫌棄薇兒身為庶女,不配做皇後,為何......”
“夠了,你這是在怪哀家嗎?”
太後將手中的茶杯摔在桌上。
太監侍女們齊刷刷跪倒,殿內一片死寂。
“你如今身為皇後,你母親的身份也隨著你水漲船高。”
“若你還想她繼續過好日子,那就回宮,安安分分當好你的皇後。”
母親是我的死穴,我不忍心看她過回以前的苦日子。
太後的麵色又恢複如常,她頓了頓。
“另外,早日和陛下圓房,若你能在陛下故去前懷上個一兒半女。”
“哀家也能......替你爭一爭。”
看來,今日無論如何都得不到我想要的結果了。
我適時起身垂首,恭順地行禮。
“臣妾,謹遵太後懿旨。”
“臣妾告退。”
我記不清自己是如何離開的了,隻覺得腳下有著數不清的門檻和台階。
似是怕我又滋生事端,太後派人將我軟禁起來,隻遣了一個太監來傳話。
話語恭敬卻帶有一絲警告。
“太後娘娘有令,您何時有孕,這禁足便何時可解。”
我張了張嘴。
“可陛下他......”
剩下的話我沒有說出口。
老皇帝已然重病不起,我心中亦有所屬,我不能也不願有孕。
可我還是低估了太後的手段。
太後以我多日不孕是寢殿風水不好為由,命人將寢殿內外連著熏香都調換了一遍。
打瞌睡時,我嗅到一股甜膩香氣,再聞隻感覺渾身燥熱,癢意從骨髓滲出來,模糊間我好像看到了沈雲舟。
不對,是迷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