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月後,我約方萌逛街。
她穿著最新款的香奈兒套裝,戴著墨鏡,巨星範兒十足。
“姐,你怎麼還穿這種地攤貨啊?我給你張卡,喜歡什麼自己去買。”
她輕蔑地掃了我一眼,遞過來一張黑卡。
我沒接。
“不用了,我穿著舒服就好。”
我們並肩走在商場裏。
商場人很多,有人不經意撞上她的肩膀
“啊!”
她低呼一聲,墨鏡從臉上滑落。
我清楚地看到,她精致的妝容下,眼角有一塊淡淡的瘀青。
雖然用了很多遮瑕膏,但依然能看出痕跡。
來了。
我心裏冷笑,麵上卻露出驚訝。
“萌萌,你眼睛怎麼了?”
她臉色一變,慌亂地撿起墨鏡戴上,聲音拔高了八度。
“沒怎麼!不小心撞到的!”
她的反應太過激烈,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
“你那麼大聲幹什麼?”
我故作無辜。
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拉著我快步走進一家咖啡店。
坐下後,她才摘下墨鏡,眼神躲閃。
“你別多想,真是我自己不小心。”
“是嗎?”
我盯著她的眼睛,“是陸祚打的吧?”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胡說什麼!陸祚對我那麼好!”
“他......他隻是那天喝多了,失手推了我一下。他事後很後悔的,他給我跪下道歉了!還給我買了最新款的鉑金包!”
她語無倫次地辯解著,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冷眼看著她。
上輩子,我也是這樣自我欺騙的。
每一次被打,都用他昂貴的禮物和廉價的懺悔來麻痹自己。
告訴自己他隻是失手,他還是愛我的。
“一個包,就抵得過你身上的傷嗎?”
我聲音冰冷,想給方萌提個醒。
“你懂什麼!”
方萌激動地站起來,“你懂什麼!你這種人,隻配跟周城那種窮酸公務員在一起,你永遠無法理解我們這種上流社會的感情!”
“我嫉妒你?你有什麼資格讓我嫉妒!”
她說完,抓起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從那次之後,方萌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再聯係我。
她的朋友圈也停更了。
大姨倒是打過幾次電話,旁敲側擊地問我方萌最近有沒有找我,語氣裏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我看著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渾身汗毛豎起。
地下拳擊場。
陸祚的側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鷙。
很快就到了大姨的生日。
她特意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訂了包廂,說是要一家人好好聚聚。
我知道,這是她給方萌準備的炫耀場。
我和周城到的時候,方萌和陸祚已經到了。
方萌穿著一身香奈兒最新款的套裝,脖子上戴著那條五萬塊的項鏈,手上拎著愛馬仕的包,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親昵地挽著陸祚的手臂,下巴抬得高高的。
大姨一見我們,就誇張地拉著方萌的手。
“哎喲,我們家萌萌真是越來越漂亮了!這身衣服真好看,得花不少錢吧?”
方萌瞥了我一眼,嬌滴滴地對陸祚說:“親愛的,這身衣服才十多萬,不算貴。”
陸祚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一副紳士派頭。
“你喜歡就好。”
大姨立刻附和:“看看!看看陸總多疼我們萌萌!”
她又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憐憫。
“江茗啊,你這衣服穿了幾年了吧?都起球了。”
“女孩子要對自己好一點,別太省了。”
我身上穿的確實是舊衣服,一件普通的白色連衣裙。
周城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小聲對我說:“明天......明天我陪你去逛街。”
我對他笑了笑,“不用,我覺得這件就很好。”
我們的互動落入陸祚眼中。
他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