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到七零年代,我起早貪黑養豬致富,
終於在改革春風吹滿地時,成了遠近聞名的“萬元戶”。
給新蓋的養豬大棚剪彩那天,隔壁村新來的女知青衝上台,紅著眼眶瞪我。
“李秀蓮,你滿身銅臭味,根本配不上陸知青的高潔靈魂!”
她指著我,義正詞嚴:
“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把存折交出來給我們當路費,成全我們去追求詩和遠方!”
“愛情是無價的,你這種俗人隻配和豬過一輩子!”
我放下剪刀,忍不住笑了。
“陸知青?你是說那個連豬糞都挑不動,為了口紅燒肉天天求我讓他入贅的軟腳蝦?”
“想帶他走?行啊,先讓他把欠我的兩百斤豬飼料錢結一下。”
......
宋嬌在台上哭得梨花帶雨,身子一抖一抖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才是那個拆散牛郎織女的王母娘娘。
台下的村民開始竊竊私語,說我仗著有錢欺負文化人。
在這個年代,知青是天上的雲,我這種養豬的是地裏的泥。
哪怕我這泥裏鑲了金邊,他們也覺得我配不上那朵雲。
就在這時,人群被粗暴地撥開。
陸彥舟的跟班,那個叫二狗的癩子,氣喘籲籲跑到了台下。
他當著全村人的麵,扯著嗓子大喊。
“秀蓮姐!陸哥說了!”
“宋知青身子弱,受不得氣,讓你趕緊給她道歉!”
二狗抹了一把鼻涕,臉上帶著狐假虎威的得意。
“陸哥還說了,隻要你順著宋知青,別讓她哭。”
“今晚他就破例去你屋裏吃飯,算是給你的補償。”
全場一片嘩然。
不少大娘看著我的眼神變了,帶著幾分同情,更多的是看笑話。
你看,這李秀蓮再有錢又怎麼樣?
還不是得求著男人進屋?
我敲著剪刀的手指停住了。
現在就是難以言喻的惡心,就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還是從茅坑裏飛出來的那種。
補償?
拿他那張被宋嬌親過的嘴,來吃我辛辛苦苦養的豬肉,還要我感恩戴德?
宋嬌聽到這話,原本掛在眼角的淚珠瞬間收了回去。
她得意地抬起下巴,像隻鬥勝的母雞。
“聽到了嗎?李秀蓮。”
“彥舟哥心裏隻有我,他願意去你那,隻是可憐你。”
“你這種人,除了錢一無所有,根本不懂什麼是愛。”
我看著她那副嘴臉,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宋嬌惱羞成怒:“你笑什麼!你這種粗人瘋了嗎?”
我收住笑,轉身對站在角落看戲的會計招手。
“劉會計,把陸彥舟這三年的賒賬本拿來。”
“既然要算賬,咱們就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麵,算個清清楚楚!”
劉會計一愣,趕緊從包裏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遞給我。
我接過賬本,看都沒看,直接甩在了宋嬌的腳邊。
宋嬌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高跟鞋差點崴了腳。
“宋知青,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你的彥舟哥,不是什麼高潔的雲。”
“他也就是我花錢養在圈裏的一頭‘豬’而已。”
全場死寂。連二狗都張大了嘴巴,忘了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