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拘留所時,我整個人都麻木呆滯。
無論林酥酥怎麼挑釁,我就像聾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沈淮南對我的大度很滿意。
他一邊送半山腰別墅彌補我。
一邊大張旗鼓為林酥酥準備世紀婚禮,想讓那些汙名不攻自破。
卻不知道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籌劃著和他們同歸於盡。
可婚禮當天,林酥酥卻忽然失蹤了。
沈淮南把整個京市反過來也找不到人。
人人都說,是我幹的。
沈淮南氣瘋了。
他將手機推到我麵前。
屏幕裏,媽媽痛苦地蜷縮在病床上,一旁的主治醫生卻視若無睹。
“青梔,你還有30分鐘。”
他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溫柔。
“告訴我,你把酥酥藏到哪裏去了。”
我渾身發冷,喉嚨像是被掐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淮南竟然用我媽的命來威脅我。
他從小家境貧苦,饑一頓飽一頓靠著我媽親手做的飯菜喂養長大。
功成名就後也是他第一時間將積勞成疾的媽媽接到京市來療養。
我幾乎是崩潰地嘶喊出。
“沈淮南你瘋了!”
“你明明知道我媽的病發作時不能中斷治療。”
“你為了一個林酥酥,要害死我媽?!”
他微微傾身,黑眸裏映出我蒼白的臉。
“不是我,是你要害死自己的母親。”
“說,酥酥到底在哪。”
那一刻,絕望如滔天海嘯瞬間將我吞噬。
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是我曾經的愛人。
可我別無選擇。
隻能屈辱地下跪哀求。
一遍遍告訴他,我真的不知道林酥酥在哪裏。
眼睜睜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屏幕裏的媽媽疼得渾身痙攣,臉色逐漸青紫,呼吸越來越微弱。
幾近絕望之時。
沈淮南的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林酥酥嬌笑著。
“哎呀,人家隻是結婚了有點緊張,和你玩躲貓貓的遊戲而已。”
“你抓她媽做什麼。”
“一會死了還要賴我頭上。”
“晦氣。”
沈淮南神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青梔,你乖一點,我已經讓醫生繼續治療了。”
他拿起西裝外套趕往婚禮現場。
我跌跌撞撞衝出門直奔醫院。
媽媽艱難地睜開眼,看穿我眼底的決絕。
她逼我發誓。
不許報仇。
不要終日活在痛苦裏。
忘記從前的一切,重新開始 。
否則,她死也不會瞑目。
我哭著答應,想抱著媽媽離開。
她顫抖著手想撫摸我的臉頰,卻在觸碰到的一瞬無力垂下。
......
“鹿小姐,你母親的死並非沈先生本意,他也是事後才知情。”
律師遞過來一包紙巾。
我回過神,才察覺到臉上一片冰涼濕潤。
他歎了口氣,俯身撿起那一張紙我四處打零工的照片,再次推到我麵前。
“其實離婚這一年,沈總一直暗地關注你的狀況。”
“他知道你輕易不肯低頭,才費心思做出這筆夫妻共同債務。”
“隻要你肯服個軟......”
話還沒說完,會議廳的門突然被推開。
沈淮南站在門口,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
“還債,還是進監獄,想清楚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