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一年後,沈淮南要求我償還286萬。
他的律師從公文包裏拿出一摞厚厚的賬單。
“這張黑卡,在您和沈先生婚姻存續期間,尚有572萬欠款尚未還清。”
“這屬於夫妻共同債務。”
“您需要償還286萬。”
我懵了。
開什麼玩笑?
這張卡我隻刷過兩次,還是在沈淮南百般堅持下。
後麵所有的錢都是他自己花的。
這筆錢買不起他車庫裏任意一台常年落灰的超跑。
於我,卻是天文數字。
為什麼?
我冷聲質問。
他漫不經心點燃一根煙。
“鹿青梔,我想要什麼,你一直很清楚。”
......
想要什麼?
離婚這一年,我跟沈淮南井水不犯河水。
除了......
前幾天他養的小雀兒不知道抽什麼瘋,非要逼我離開京市。
我氣不過,扇了她一巴掌。
所以,唱這出戲是要替林酥酥出頭麼。
我擰緊眉頭。
“這些錢你明明都花在林酥酥身上,卻強行轉成夫妻共同債務。”
“逼我給一個小三買單,沈淮南你可真有種。”
他麵色凝重。
想說些什麼,卻終究什麼都沒說。
起身去落地窗邊站定。
不再看我。
“鹿女士,請您注意言辭。”
律師又慢條斯理地拿出兩張消費憑證。
一張消費12萬的女士腕表,一張消費28萬的項鏈。
上麵都有我的親筆簽名。
“這些,就是證明這張卡長期由您持有和使用的鐵證。”
“附屬卡夫妻二人交叉使用。”
“請問您能清晰指出,在婚姻存續期的572萬欠款裏,哪一筆是沈先生的個人消費,而不是用於你們的共同生活?”
“比如他去高檔餐廳吃飯,是不是為了維係家庭收入的必要應酬。”
“他去酒店,是不是為了招待對你們家庭有益的客戶。”
真不愧是沈氏集團的頭牌律師。
死人能說成活人。
黑的更能硬生生說成白的。
沈淮南摁滅煙頭,轉身對上我慍怒的視線。
僵持片刻,他輕飄飄扔下一句話。
“要麼還清債務,要麼......去南城監獄。”
會議室的木門悶悶地響。
偌大的廳裏隻剩下我和律師兩個人冷臉相對。
他輕咳兩聲,推過來一遝照片。
都是我這一年四處打零工的身影。
穿著外賣騎手服一臉疲憊地鑽進破舊樓梯房。
淩晨3點趴在便利店收銀台打瞌睡。
......
“鹿小姐,以您目前的經濟狀況根本無法還清這筆債務。”
“但既然是夫妻共同債務,如果你和沈先生還是夫妻,自然就能讓他來承擔。”
我掐緊掌心。
“什麼意思?”
律師勾起唇角。
露出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沈先生認為,您磨了一年性子,應該學會怎麼低頭服軟。”
我嗤笑,揮手將那堆照片紛紛揚揚甩在地上。
他忘了。
我的性子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