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第三年,我和蕭淳提了離婚。
隻因他刷碗後沒有把碗放回櫃子裏。
他不能理解。
“你不是隻叫我刷碗,又沒說讓我放回去。”
“再說我怎麼知道要放在哪裏。”
我拿起堆在洗碗池裏的碗,每一個碗底都還沾著油漬。
他總是這樣。
三年了,隻要我一點沒叮囑到的事情他就從來不做。
我看著他不解的表情,忽然就覺得挺沒勁的。
“蕭淳,我們離婚吧。”
他忽然勃然大怒。
“我不知道放在哪裏是我的錯嗎?就因為這點小事你要和我離婚!”
我默默把碗重新刷了一遍,放進水池下麵的櫃子裏。
然後靜靜抬頭看向他。
“對,就是因為這點小事。”
......
蕭淳上前一步攥住我手腕。
“葉絲楠,你說清楚!”
“三年感情,就因為我沒把碗放回去,你就要離婚?”
我抬頭看他,他眼底滿是憤怒和委屈,好像真的不明白問題出在哪。
可這三年來,他總這樣。
把所有“沒叮囑到”的疏漏都歸為“小事”。
把我的失望當成“小題大做”。
把我的退讓當成理所當然。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裏壓著攢了許久的疲憊。
“蕭淳,我早上出門前跟你說過,刷完碗要擦幹水漬放進櫥櫃裏。你沒聽見?”
他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
“我下班都累成什麼樣了,哪還記得這麼多?不就是幾個碗嗎,放哪不一樣?”
我苦笑看著他。
“上周你把洗好的襪子跟內褲混在一起曬,我說過要分開。”
“上上周你用擦過桌子的抹布擦碗,我說過那是擦桌布。”
“上上上周你把醬油瓶倒著放,灑得廚房台麵上全是,你說‘下次注意’,結果呢?”
這些細碎的瞬間,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我擊垮。
蕭淳卻絲毫沒覺得有問題。
“那些不都是小事嗎?你至於記這麼久?我上班賺錢養家,難道還不能有點小疏忽?”
我後退一步看著他。
“你所謂的小疏忽,是我每天下班回家,要重新洗一遍你沒洗幹淨的碗,要把你放錯的東西歸位,要收拾你隨手扔在沙發上的衣服。蕭淳,我也有工作,我不是你的保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卻又說不出話來,隻能梗著脖子道。
“那這次不就是沒放碗嗎?你重新放一下怎麼了?非要鬧到離婚的地步?”
“不是‘這次’,是每次。”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哽咽。
“我跟你溝通了無數次,你從來沒放在心上。我累了,不想再跟你耗下去了。”
說完,我轉身走向臥室,隻想盡快逃離這場毫無意義的爭吵。
“沒什麼好說的,離婚協議我會盡快擬好。”
蕭淳伸手要攔,玄關處卻突然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響。
門被推開,婆婆拎著菜籃子站在門口。
當她看到客廳裏劍拔弩張的氣氛,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麼了這是?大白天的吵什麼架?”
“小淳,是不是她又找你麻煩了?”
蕭淳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指著水池方向,語氣裏帶著委屈。
“媽,我今天下班回來刷了碗,就沒把碗放回去,她就要跟我離婚!”
他媽聽完,立刻把矛頭對準我。
她快步走到我麵前,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葉絲楠!你還有理了?哪個女人像你這樣?連家務都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