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沒說完。
我抄起梳妝台上的銅鎮紙,狠狠砸向鏡子。
玻璃碎片四濺。
那隻手猛地縮回去,鏡中的陳秋月發出淒厲慘叫。
與此同時,隔壁客房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沈薇的尖叫,撕心裂肺。
我扔下鎮紙,推門出去。
走廊燈光明亮,沈薇的房門縫下,正緩緩淌出一灘暗紅色的液體。
門突然開了。
沈薇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如紙,“你,你做了什麼?!”
“我?”我一臉茫然,“我聽見你房間有聲音,過來看看。你怎麼吐血了?”
她踉蹌著抓住門框,又是一口血噴出來,“鏡子,我的鏡子碎了!”
“什麼鏡子?”
“我施法的鏡子!”她嘶吼,隨即意識到說漏嘴,趕緊捂住嘴,但已經晚了。
我笑了,慢慢走近她,“施法?薇薇,你在施什麼法?”
她往後退了好幾步,眼神驚恐,“你別過來....”
“怕什麼?”我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嘴角的黑血。
“你不是要奪我的命格嗎?怎麼自己吐血了?”
沈薇瞳孔驟縮。
“讓我猜猜。”我輕聲說,“你用自身精血喂養臟東西,想讓它直接抽幹我的命格。但你沒發現,你收集的我的頭發、指甲都是假的,你更不知道,我早就拿到了你的DNA。”
她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什麼DNA?!”
“你的血啊。”我笑,“還記得你上次暈倒,流了一地血嗎?還有你的頭發,你枕頭上的,我收拾房間時撿的。”
沈薇臉色慘白。
“我拿著這些東西,去了老君觀。”
我繼續說,“那兒有位姑子,是你生母的舊敵。她幫我做了個詛咒人偶,把你的DNA綁在上麵。現在嘛....”
我湊近她耳邊,“你每用一次邪術,反噬就會加倍作用在你生母和你身上。”
沈薇渾身開始發抖。
“剛才你想讓臟東西奪我命格,對吧?”我直起身,“那你猜猜,現在陳秋月怎麼樣了?”
“她剛才在鏡子裏哦。”我輕聲說,“滿臉是血,讓你快停下。可惜我把鏡子砸了。不知道她現在,還活不活著?”
沈薇尖叫一聲,撲過來想抓我,但腿一軟,癱在地上。
她開始哭,血和淚糊了一臉。
“媽,媽!”
“現在知道叫媽了?”我蹲下來,看著她,“你用邪術害人的時候,想過她會替你受罪嗎?”
她搖頭,拚命搖頭,卻說不出話。
“沈薇,”我站起來,“還要繼續嗎?”
她抬頭看我,眼神渙散。
“如果你停手,你媽也許還能活。”
我說,“如果你繼續,那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沈薇消停了半個月。
我知道沈薇在幹什麼,她在養傷,也在想對策。
前世我死得早,沒看到她最後的手段,但現在我大概猜到了,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明麵上鬥不過我,就開始玩陰的。
果然,一周後的家庭晚餐,沈薇“病”了。
她穿著睡衣下樓,臉色蒼白養母趕緊扶住,“薇薇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發燒了?”養父皺眉。
沈薇搖頭,眼神“不經意”地瞟向我。
第二天養母紅著眼圈來找我,“小晚你老實跟媽媽說,薇薇生病跟你有沒有關係?”
“我早上去看她,她身上全是紅點,她還哭著說是你給她下的蠱。”
我笑了,站起來。“媽,您等我一下。”
我打了個電話,半小時後,門鈴響了。
來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教授,專攻血液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