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客廳氣氛凝重，沈薇跪在地毯上，肩膀發抖。

“八百萬。”養父把報表摔在茶幾上，“沈薇，錢去哪兒了？”

沈薇滿臉是淚，“我不知道，賬目明明都對，錢就是不見了！”

“不見了？”養父冷笑，“銀行流水清清楚楚，錢分十二筆轉到三個海外賬戶。你跟我說不見了？”

“不是我轉的！”沈薇尖叫，“我為什麼要轉自己項目的錢？爸你信我，肯定是有人害我！”

養父盯著她，“那你說，是誰？”

沈薇的視線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有那麼一瞬間，她眼神像刀子，但很快她就哭了。

“姐姐，你信我對不對？你知道我不會做這種事的！”

“薇薇，”我輕聲說，“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才幹了錯事？”

她愣住。

我擦掉她的眼淚，“要不先休息一段時間？”

“不！我不能休息！”她猛地站起來，“項目還沒完，我能挽回！爸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最後養父把沈薇大罵一頓，她灰溜溜地回屋來找我。

“姐姐，你有沒有什麼貼身的戴久的東西？比如平安扣啊，護身符之類的？”

我眨眨眼，“怎麼突然要這個？”

我知道她肯定是覺得光一個鐲子還不夠，才會如此倒黴。

她低頭，“最近太倒黴了，想沾沾姐姐的福氣。姐姐是錦鯉命嘛，用過的東西肯定有運氣。”

我笑了，拉開抽屜，拿出一堆路邊隨便買的破爛。

沈薇眼睛一亮，搶過去緊緊攥住，“謝謝姐姐！”

那些破爛，也全部都是被我“加工”過的。

她不是要沾我的福氣嗎？

我讓她沾個夠。

公司最近因為沈薇的失誤很不順利，養父組織家庭旅行去海島散心。

沈薇最近安分了許多，但黴運沒停。

走路崴腳，喝水嗆到，負責的新項目又出問題，被養父當眾罵了一頓。

出發前一天，她來找我，眼睛紅紅的。

“姐姐，我能不能不去啊？爸爸最近看我就煩，去了也是挨罵。”

“一家人旅行，怎麼能不去。”我疊著衣服，把一張黃符紙悄悄塞進一件沈薇最喜歡的外套裏。

第二天，過安檢時機器狂響，安檢員讓沈薇脫外套檢查，摸到內袋抽出了那張符紙。

“這是什麼？”安檢員皺眉。

周圍人都看過來，養父走過來，接過符紙看了一眼，臉色沉下去。

他盯著沈薇，“你帶這個幹什麼？”

“我不知道啊！”沈薇慌了，“這不是我的！”

“在你口袋裏，你說不知道？”

沈薇急得快哭了，轉頭看我，“姐姐，這衣服是你昨天疊的，是不是你不小心放進去的？”

“夠了！”養父厲聲打斷，“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把符紙揉成一團塞進口袋，冷冷看了沈薇一眼，“上飛機再說。”

後來我才知道，他找了私家偵探。

沈薇不是養母親生女兒，而是養父多年前一夜情的產物。

二十幾年前，本地出過借命案，做法事的神婆姓陳。

再深挖，發現那神婆當年有個女兒，未婚先孕，生完孩子就消失了。

算算時間，那孩子今年二十二歲。

沈薇正好二十二歲。

養父看沈薇的眼神，徹底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