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戴著口罩和圍巾站在台下看蘇清清拿著我寫的稿子接受采訪。
突然收到一條短信。
陌生號碼發來一張照片:我七歲的兒子小哲被蒙著眼睛綁在椅子上,背景漆黑。
我的血液瞬間凍結。
台上,蘇清清正嬌笑著接受采訪,陳煜川站在她身側,一隻手溫柔地護在她微隆的小腹前,那是他們的孩子。
而我的小哲,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此刻正生死未卜。
我推開人群衝上台時,保安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蘇清清!小哲在哪?!”我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全場嘩然。
蘇清清嚇得往後一縮,捂住小腹,眼中瞬間蓄滿淚水。
陳煜川一步上前將她護在身後,看向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哪裏來的瘋子?保安!”
“陳煜川,小哲被綁架了!”我試圖繞過他,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他低頭看我,目光掃過我臉上嚴實的口罩和兜帽,冷笑一聲:“又是哪個狂熱粉絲?清清現在懷著孕,受不起驚嚇。”
“小哲是你的兒子!”我幾乎在吼。
陳煜川的眼神暗了暗,卻依舊沒有鬆開手。
蘇清清從他身後探出頭,怯生生地說:“薇薇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但也不能這樣冤枉我呀。”
台下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嗅到了驚天八卦的味道。
“道歉。”陳煜川命令道,聲音壓得很低,“給清清道歉,然後滾出去。”
我盯著他,又看向蘇清清那雙看似無辜的眼睛。手機再次震動,又一張照片:小哲的嘴巴被膠帶封住,眼淚糊了滿臉。
“我道歉。”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對不起,蘇小姐,是我失態了。”
陳煜川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愣了一下。
我趁他分神,甩開他的手就要往台下衝。他的保鏢卻如鐵壁般攔住了去路。
“跪下來道歉。”陳煜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某種殘忍的平靜,“既然要道歉,就有點誠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過一秒,小哲的危險就多一分。
我轉過身,麵向蘇清清,在眾目睽睽之下,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堅硬的地板上。
一聲。兩聲。三聲。
每一下都磕在陳煜川驟然收縮的瞳孔裏。
“現在,我可以去找我兒子了嗎?”我抬起頭,額上已經滲出血絲。
陳煜川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做什麼,卻被蘇清清輕輕拉住。他最終揮了揮手,保鏢讓開一條路。
我頭也不回地衝向停車場,找到我那輛開了七年的舊車。手指顫抖著插入鑰匙,發動引擎。
開出不到五百米,刺鼻的汽油味突然湧入鼻腔。
緊接著,儀表盤冒出火花。
我想跳車,車門卻卡死了。
最後一刻,我從後視鏡裏看見保姆帶著小哲在買玩具,脖子上掛著黑布條。
“轟——!!!”
熱浪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