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陳家別墅,已近淩晨。
客廳燈火通明,蘇清清倚在陳煜川懷裏看電視,小哲趴在她腿邊,仰著臉聽她講童話故事。
畫麵溫馨得像一幅全家福。
如果忽略我這個站在陰影裏的“局外人”。
“媽媽!”小哲抬頭看見我,笑容淡了淡,“清清阿姨在給我講拳王的故事哦,可精彩了!”
蘇清清撫著尚未顯懷的小腹,柔柔一笑:“薇薇姐回來啦?辛苦你了,替我在台上挨打。”
她轉向陳煜川,聲音甜得發膩:“煜川,等我們的寶寶出生,小哲就有弟弟妹妹陪他玩了。不過小哲是不是更喜歡和媽媽一起單獨住啊?”
我渾身一冷。
這話她說了不止一次。每次都以“玩笑”收場,但眼裏的寒意真實刺骨。
陳煜川皺眉:“清清,別亂說。”
手卻輕輕撫上她的肚子。
小哲似乎沒聽懂,隻是蹭了蹭蘇清清的手:“清清阿姨,你以後也教我打拳好不好?媽媽什麼都不會,隻會做飯掃地。”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砂紙磨過,發不出聲音。
我以前是不會做飯的。
我想起懷小哲時,妊娠反應嚴重,陳煜川係著我的碎花圍裙在廚房手忙腳亂,把番茄炒蛋做成了一鍋黑炭。
他蹭著滿臉的灰,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發頂,悶聲說:“薇薇,等我學會給你做一輩子飯,你就隻管當你的拳王,我的女王。”
而如今,他的女王成了蘇清清。我的戰場從拳台,縮回了這間廚房。
陳煜川抬眼看了看我:“明天采訪稿寫好放書房。還有,清清孕期需要安靜,你最近住客房吧。”
我站在原地,看著小哲拉著蘇清清的手上樓,一次也沒有回頭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