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定在了妹妹的五七。
高朋滿座,鑼鼓喧天。
接親的人是林程花錢請來的。
蘇家沒有一個人現身。
我被人背過門,坐上婚車,敬媳婦茶。
女方親屬的位置始終冷冷清清。
“這不是蘇靜嗎?妹妹剛死就辦紅事啊,也太不講究了吧!”
“你還不知道嗎?別說五七辦紅事了,蘇家都已經把她掃地出門了!”
“她妹妹就是被林家的人害死的,這件事當時在我們圈裏都已經傳遍了!”
眾人的議論聲幾乎要蓋過現場的婚禮進行曲。
我在後台換婚紗補妝,一個快遞找上了門。
“你好,請問是蘇靜女士嗎?這是您的預派送快遞。”
那是一雙婚鞋。
針線稚嫩,我一眼就看出了這是誰送的。
“原來這就是蘇月背著你給你準備的禮物啊,我說是什麼呢,到死都不肯交出來。”
調侃的聲音來自林浩,林家曆代從政,即使法院下了判決,林浩第二天就完好無損地從看管所裏出來了。
“真漂亮啊,就是她永遠都看不到自己親愛的姐姐穿上這樣的婚鞋了!”
林浩一把搶過快遞,拎著鞋帶大放厥詞。
“你究竟還想要怎樣?”
見成功激怒我,林浩依舊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這話應該我問你,嫂子,你究竟想要怎樣?”
“從你接近我哥開始我就討厭你,如果不是因為我哥喜歡你,你連家族姻親都過不去,可我討厭你啊,所以我想了好久好久,終於想到了一個阻止你進門的辦法!”
林浩露出一對虎牙,仿佛在說著天真無邪的童話故事,“嫂子你知道嗎,蘇月最討厭的地方就是高樓陰影處,她說小時候曾經被掉下來的花瓶砸傷過,如果不是她 姐姐替她遮擋,她恐怕活不到現在。”
林浩瞧著我的神情,更加放肆道,“所以啊,讓一個人死於小時候的陰影是不是格外美妙的計劃呢?當時如果不是我騙她你在那裏等她,她根本就不會去那個教學樓!”
一個拐杖狠狠砸向林浩,穿著正裝的父親眼睛通紅,“你個畜生!你就是故意殺人!就應該被千刀萬剮!”
“我的月兒...我的月兒...不是死於意外,是有人要害她啊!”一個月不見的媽媽仿佛蒼老了十歲,讓我一下子都沒有認出來。
“哇塞!瞧瞧這是誰來了!嫂子我好怕啊,你可要保護好我啊!”
林浩嘻嘻哈哈地躲在我身後,低聲道,“我不知道為什麼你還要嫁給我哥,但隻要有我在,你就絕對進不了林家的門!”
“事到如今你還要包庇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禽獸嗎!”
爸爸媽媽忍著中年喪女的劇痛來參加婚禮,本是想到後台偷偷瞧一眼就走,萬萬沒想到偷聽到如此令人心碎的事實。
變故發生在一瞬間。
腿腳原本不利落的爸爸丟掉了拐杖,快速跑到了林浩身後,拽著他打理有型的頭發就要讓他當場認罪。
從沒有如此狼狽的林浩發了蠻力,毫無預兆地,兩個人一同從樓梯口跌落下去。
鮮血瞬間染紅了婚禮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