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進門,就把我的燈塔模型打碎了。
我當時心都在滴血。
當即讓管家重新找個細心穩重的保姆。
可從來不管家裏事的陸聞鐘,卻破天荒出聲。
“小事而已,讓她留下。”
當時我隻是詫異。
後來才發現,他總是盯著李晴晴,目光幽深而專注。
有次,一位頗有名望的收藏家來訪。
指著客廳那麵錯落的光影牆,連連稱讚。
那是我為了迎合陸聞鐘的喜好,鑽研了好久,親自設計製作的。
是我試圖走進他的世界,一塊笨拙的敲門磚。
陸聞鐘卻隻是端著酒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連句謝謝都吝嗇。
仿佛那是牆上自然生長出的紋理,與他、與我都無關。
直到旁邊的李晴晴開口。
“是啊,這裏設計得很妙,動靜結合,冷光和暖材質的對衝很有想法。”
陸聞鐘突然笑了,眼裏滿是讚賞。
“嗯,你感覺得很準。”
“有天分,我上次隻是隨口提過一句冷暖對衝,你就記住了。”
那一刻,我站在被大家稱讚的光影牆下,卻無所適從。
我才意識到,陸聞鐘不是不認可我的設計。
隻是,他更認可從李晴晴嘴裏說出的版本。
那晚,我失眠下樓喝水。
卻撞見,陸聞鐘把李晴晴壓在沙發上,襯衫淩亂,呼吸粗重。
他的吻,帶著我從來都不敢想象的凶狠迫切。
那是我從沒見過的,赤裸裸的,動物性的沉迷。
他倒也不是沒和我親密過。
千求萬勾引,他能答應一次吧。
全程卻像個機器人一樣冷漠,仿佛在執行任務。
察覺到我的存在,陸聞鐘頓住。
卻沒有鬆開李晴晴,隻是冷淡道:
“回避一下,這是私人時間。”
李晴晴從他肩頭露出半張臉,嘴唇紅腫。
眼裏滿是快意的挑釁和憐憫。
我當場崩潰了。
尖聲嘶吼。
“陸聞鐘!我才是你老婆!”
“你對我像塊木頭,對她就這樣?”
“你是不是瞎了,她哪點比我好?!”
陸聞鐘眉頭緊蹙,將衣衫不整的李晴晴護在身後。
還是那副淡淡的死樣子。
“不是你的錯,是我,我有問題。”
“我對任何女人都沒反應,她是個例外,所以,她對我很重要。”
這話像淬了冰的刀子,捅進去,全身的血都冷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陸聞鐘,那我問你,你到底愛誰?”
“或者說,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他沉默了。
這是比任何言語都傷人的答案。
那瞬間,我心裏突然劃過一個念頭。
要不,離婚吧?
可收拾東西時才發現,我的婚戒丟了。
將屋子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
查監控,最近隻有李晴晴進過我房間。
我當即氣血上湧,直接衝去找她對質。
她嚇得躲在陸聞鐘身後,哭得梨花帶雨。
“太太,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但你不能這樣汙蔑我!”
“我隻是看你房間亂,好心幫你收拾了一下而已!”
陸聞鐘皺著眉,像一堵牆一樣擋在她麵前。
看我滿臉淚痕,他眼裏有一絲極淡的鬆動。
歎了口氣。
“別鬧了,我幫你找。”
“如果找到了,你得向晴晴道歉。”
結果,我親眼看見,找的過程中。
李晴晴偷偷從口袋裏拿出那枚戒指,放在我的被褥下。
然後驚喜道:
“看!在這裏!太太你真的冤枉我了!”
她指著戒指,委屈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