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晴晴走到島上第一座建築前。
那是我和陸聞鐘曾經的婚房。
推開門,她突然指著玄關擺著的紙質模型燈塔,驚喜道:
“這就是我和我老公的定情信物!”
“當初我剛來家裏,不小心把它弄掉了,彎腰去撿。”
她嬌羞一笑,挺了挺胸脯。
“人家比較飽滿嘛,不小心露出來了,剛好被我老公看見。”
“後來他跟我說,他一下子就有感覺了。”
“但他那個擺設老婆好小心眼哦,我就是不小心打碎個擺設,她差點要殺了我!還好有我老公護著我!”
咖啡廳的前台小姑娘方雨今年才十八歲。
喜怒哀樂被輕易調動。
她氣鼓鼓道:
“這前妻也太刻薄了吧,不就是打碎個擺件嘛,至於要殺人?”
“怪不得人家建築師不喜歡她!”
我聽了笑笑沒說話。
仿佛事不關己。
陸聞鐘卻嚴肅地皺眉。
“不是的,她很好。”
“那個燈塔模型,是她當初送給我的禮物,所以她才那麼生氣。”
方雨愣住了,驚愕地看向陸聞鐘。
我則盯著咖啡機,在微苦的香氣中,不小心陷入了回憶。
曾經我還是北城肆意明媚的大小姐。
我和陸聞鐘,是我追的他。
那時我爸的建築公司眼看要垮。
能救命的那根稻草,叫陸聞鐘。
他是建築界橫空出世的天才,手上捏著政府重點項目的設計權。
隻要他點頭跟我們家合作,公司就能喘過氣。
而恰逢陸媽媽想給陸聞鐘選妻子。
一眾名媛淑女中,她最看中我。
說我眼神有股活氣,說不定能焐熱她那塊冰疙瘩兒子。
也是為了爸媽,也是我不知天高地厚。
我開始追陸聞鐘了,笨拙又熱烈。
每天親自做飯,風雨無阻送到他工作室。
惡補枯燥的建築史、結構力學。
隻為了能在他偶爾提起專業話題時,能接上一兩句話。
我知道他喜歡建築模型。
就花了整整兩個月,查閱資料。
做了個極其精巧複雜的紙質模型燈塔。
旋轉的燈室,螺旋的樓梯,甚至連岩石基座的粗糙質感都模擬出來了。
最後,我在基座內側,寫了一句當時覺得浪漫無比,現在想來幼稚可笑的話。
“願做你的光。”
送出模型那天,我告白了,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卻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把模型隨手放在置物架上。
“謝謝,手工很精細。”
之後再沒看過它一眼。
但萬幸,當陸媽媽委婉提起聯姻,他還是點頭了。
我如願嫁給陸聞鐘,家裏的公司得救了。
平心而論,除了太冷淡之外,陸聞鐘是個極有魅力的人。
開心之餘,我的心裏,悄悄滋生出一種隱秘的甜蜜。
是的,在追逐他的過程中,我不知不覺,喜歡上了他。
可還沒高興多久,我就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陸聞鐘對我沒興趣。
新婚夜,我換上半透明的吊帶睡裙,噴上他最喜歡的冷冽香水,躺在他身邊。
他卻能平靜地遞過毯子,說:
“空調溫度低,蓋好。”
後來我使了萬般手段,甚至在他水裏加了助興的東西。
結果他隻是比平時更早地進了書房,通宵工作。
清晨出來時,眼下淡淡青黑,看我的眼神依舊清冷無波。
隻說,“昨晚休息得不好。”
閨蜜勸我。
“他長得好看,腦子聰明,也尊重你,哪都好,這點就......忍忍吧?”
“實在不行,你就當家裏擺了個頂級藝術品,實在悶了,外麵......”
可我不服氣。
我是淩雲,北城最明媚的淩霄花。
我就不信捂不熱一塊石頭!
我還要再戰!
可是,李晴晴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