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前,我仍想留下一份清白。
我托老嬤嬤去太醫院和民間醫館,分別請禦醫和大夫驗了當初給季思思用的藥膏。
兩份證詞都寫得清清楚楚:藥膏無毒,配方溫和,絕不可能致人染病。
我將證詞整齊地放在桌上,等著季執回來。
等來的卻是房門被粗暴地踢開。
季執鐵青著臉走進來,身後跟著季思思。
“季執,我有證詞......”
他看都沒看那兩份證詞,抬手就將它們撕成碎片。
話沒說完,一包藥渣被狠狠甩在我臉上。
“這是什麼?”
季執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滿是厭惡。
“這是治療花柳病的藥!在你的房間裏搜出來的!”
我瞳孔驟縮:“不可能!我根本沒有......”
“還想狡辯?”
季執一腳踩在我的腳踝上,用力碾了碾。
劇痛如萬蟻噬骨,我痛得渾身痙攣,慘叫聲回蕩在房間裏。
“原來是你不知檢點,染上臟病,為了隱瞞,才毒害思思。”
“以為讓她跟你一起服藥,便能神不知鬼不覺?”
“我斷案三年,從無冤獄,一眼便知你詭計!”
他俯下身,湊近我的耳邊,一字一頓:“唐安,你真是個蕩婦!”
季思思站在一旁,捂著嘴“哭”著。
“嫂嫂,你怎麼能這樣?我一直把你當親人......”
可我分明看見,她垂下的眼睫後麵,是壓抑不住的笑意。
那包藥渣,一定是她放的。
可我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既然你如此歹毒,我也不必與你講什麼夫妻情義了!來人!”
我被像破爛一樣丟上馬車,顛簸了不知多久。
等馬車停下,我被扔進了城外一座舊廟。
廟裏擠滿了乞丐,渾身臟臭,眼神貪婪。
季執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不是喜歡這滋味嗎?這些男人正好合你心意!”
說完,他揚鞭策馬,頭也不回地走了。
揚起的塵土迷了我的眼。
等馬蹄聲遠去,季思思從暗處走了出來。
她終於撕下了那張柔弱可憐的麵具。
“唐安,你知道嗎?哥哥當年非要娶你,隻是因為你長得像我罷了。”
她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笑得張揚又惡毒。
“哥哥曾告訴我,和你成親三年,每次滅了燈親熱時,他就會覺得是在與我交合。”
“可惜啊,替身終究是替身。今天過後,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她站起身,衝那群乞丐揮了揮手。
“你們可得好好伺候我這嫂嫂,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
“我覺得三天三夜,正好合適。”
乞丐們如惡狼撲食般圍了上來。
嘶啦幾聲,我的衣裙被撕碎,大片肌膚暴露在陰暗的破廟中。
“這官家夫人的身子就是軟啊!”
我拚命掙紮,卻動彈不得。
陣陣冰冷的水氣從破廟後傳來。
我知道,那裏有一條河流。
這是我唯一保住清白的機會。
我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支撐著殘破的身體,拚命向後滾去。
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汙濁的人間。
季執,你是當朝青天,上任以來從無冤案。
可你冤我的這筆賬,誰來替我討還?
我眼睛一閉,滾入了冰冷的河中。
河水瞬間將我吞沒,刺骨的寒意侵入四肢百骸。
恍惚間,我聽見岸上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好像是季執回來了。
他在喊什麼?
我已經聽不清了。
也不是很在意了。
“夫人——!”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