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隻收了一些自己必須要帶走的證件。
季廷風站在樓梯口等我,眼神落在我的臉上,帶著複雜,“青冉,你瘦了。”
“這一年,你去哪了?”
很荒謬,我還能從他的語氣裏感受到,他確實因為我平安回來而鬆了口氣。
他在我耳邊絮絮叨叨,與從前無異,那時我會笑著用吻堵住他的嘴,“別念了,管家公。”
“我沒想到你會逃婚,我有怨過你,青冉。”
“我和青檸是沒辦法看兩家成為全城的笑柄,後來有一次,我喝醉了......”
“青檸是你最愛的妹妹,我希望你別怪她。”
“你從前就我行我素,就連結婚,你都可以順從你的心意,不考慮我,說走就走。”
“我沒辦法像你這麼任性,我不能不對孩子的媽媽負責,青檸生了孩子後,身體就一直不太好,我怕你回來會刺激到她。”
“你先搬出去住一陣怎麼樣?就住我們以前的房子裏,這一年,我每天都有派人去打掃,和你在家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知道,你回來就證明你想好了,我還是愛你,願意娶你。”
“但拜托你,給我一點時間來處理。”
確定婚期前,我曾經告訴季廷風我有些恐婚。
他問我害怕什麼,我摸著他好看的眉眼,“害怕變心,害怕結了婚感情在財米油鹽裏變淡。”
他摸著我掌心的紋路細細地看,“你看,你的愛情線這麼清晰,我怎麼會變呢?”
男人撒起謊來真是麵不改色,如同現在這般。
我推開了徐青檸的房間,見到我時,她囁嚅地叫了聲姐姐。
時間的洪流讓人潰不成軍,我們三個人一起長大的時候,我沒想到未來有一天會是這樣。
我捏了捏泛酸的鼻頭,很平靜地問了一句。
“你們還有什麼別的要對我說的嗎?”
“我隻問這一遍。”
窗外春光溫暖,眼前人卻陌生得讓人遍體生寒,季廷風的慌亂隻有一瞬,“青冉,我說的話你有聽進去嗎?”
長輩也沉著臉,“徐青冉,你這是什麼態度?”
“這裏所有人,都還沒收到你的一句道歉。”
我被陽光刺了一下,閉了閉眼,“我沒什麼好道歉的。”
一年前的失約,在怪罪我的名義下,成全的是他們自詡聖潔的暗渡陳倉的愛情。
“你從前有這麼冥頑不靈嗎?”
心上的傷口在過去一年裏反複被撕破又愈合,如今我終於能問出那句話。
“我從前也沒想到妹妹和初戀男友會背著我出軌。”
“我也沒想到妹妹會在婚禮前叫人綁架我呀。”
“你們說呢?”
陽光下,空氣裏漂浮著塵埃,一切落定。
季廷風猛地帶倒了身旁的花瓶,他聲音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會聽不懂嗎?”
我調出了那篇帖子,從頭開始一字一句地念。
念到那沒被拒絕的吻時,季廷風搶過了我的手機,神情慌亂,“不是,這不是真的。”
“青冉,這不是真的。”
我笑出了眼淚,這篇帖子看得我都會背了,於是我繼續念。
念到最後,我問徐青檸,“這不是真的嗎?”
“讓人把我綁走,拿著刀逼著我念你準備好的台詞,徐青檸,你如今得償所願了嗎?”
我不想再看,我在春光裏走了出去。
季廷風從身後追了出來,他顫抖著手,“青冉,你說的是假的對不對?”
“是真是假,你會查不到嗎?”
“我的消失,一段可以說明是我過錯的視頻,給了你最好的可以和徐青檸許下天長地久承諾的理由,對嗎?”
我扯開了季廷風的手,不停留地往前走去。
被人捂住嘴的那一瞬,我仿佛回到了匪徒持刀傷人,我被他抓住的那一刻,我全身繃緊,幾近應激。
在被人拿著刀抵著腹部錄完那條讓他們滿意的視頻後,領頭的男人拍著我的臉笑道,“長得這麼漂亮,今天來了不能白來啊。”
“哥哥先來,然後你們隨便玩。”
他們笑地刺耳,肮臟的手不斷地撕扯著我的衣服,熱氣噴灑在我的脖頸處,我終於忍不住放聲尖叫。
在我的哭喊中,一個接一個巴掌落在了我的臉上,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