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頭仿佛正在汩汩滲血,我坐到四肢僵硬,帖子又更新了。
照片裏他們十指相扣,女人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耀眼的鑽戒。
“他說,他和姐姐還有很多以後,從前總是要先考慮到姐姐才能對我好。”
“他想,至少他人生的第一場婚禮,他想是和我的。”
“沒有賓客,隻有我和他,我們在家裏辦了場小小的婚禮。”
我想起了我挑婚戒的時候,徐青檸陪在一旁,一下又一下地摸著我的手。
季廷風含笑地盯著她,“喜歡?等你結婚的時候,我也送你。”
除了情侶相關的紀念日,後來季廷風送禮物時總是一式兩份,我隻當他和我一樣,把徐青檸真的當作親妹妹在疼愛。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季廷風的電話,竭力保持著語調的平穩。
“你在哪裏?什麼時候回來?”
季廷風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仿佛愛我到極致,“還有些工作沒處理完,我怕回家太晚會吵到你。”
“今天把工作都處理地差不多,後麵幾天就可以好好陪你了。”
“明早我直接來家裏接親,寶寶,你好好休息。”
他字字句句都在說著為我考慮,那又有多少個他騙我加班的夜裏,他在另一個家呢?
就像徐青檸在帖子裏寫的,“今年他的生日,他跟姐姐說有個項目出了問題,飛到另一座城市來找我了。”
“姐姐還囑咐他好好照顧我,我都有點恨她對我們的信任了,也恨她光明正大可以做他女朋友。”
“我們在海灘邊放了煙火,這裏沒有人認識我們,我們可以肆意擁抱,手牽手走在大街上。”
而季廷風生日那天,他告訴我,他要臨時出差。
也是那天,我去取我們的婚戒,在路口碰到了有人持刀砍人。
匪徒抓住了我的手腕,他叫囂著要毀了我的臉,刀從我的臉上劃過時,警察當場將其擊斃。
我摸著我的傷口,血在地上彙成了一灘,我還沉浸在那聲槍響中,站在原地顫抖不止。
我不停地撥打著季廷風的電話,那端隻傳來冷冰冰的,“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事後季廷風跪在我麵前,眼淚打濕了我的頸窩。
“我再也不會讓你找不到我。”
可原來,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和徐青檸在享受著他們嘴裏難得的平靜。
“他把手機關掉了,不會再有姐姐打擾我們。”
我衝進了浴室,胃裏一陣接一陣的痙攣,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十一年親情,二十年青梅竹馬,轉瞬大廈傾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