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時,眼前一片模糊和漆黑。
直到看清窗外撒進來的盈盈月光時,她才意識到此刻是夜晚。
薑歡依舊頭疼欲裂,她剛動了動,就聽到一陣喘息聲。
離她很近很近。
她頓時渾身僵住,閉上眼,聽覺變得靈敏無比。
唇齒交融的聲音、肉體撞擊的聲音、還有可疑的水聲和曖昧的喘息聲。
讓她震驚無比。
可直到兩道人聲說話,她才如遭雷擊,卻心下了然。
阮星河的聲音柔弱無骨:“時川哥哥,你輕點,人家還沒恢複好呢。”
男人的聲音熟悉低沉:“裝什麼?我看你還是欠懲罰。”
下一秒,撞擊的聲音和喘息聲愈發高亢。
劇烈的運動持續十幾分鐘後,終於在男人的一聲悶哼中結束。
阮星河嗓音慵懶:“時川哥哥,沒想到你真的答應我在她麵前做,你就不怕她醒來發現嗎?”
陸時川沉默兩秒,帶著些沙啞:“把你們放在一個病房,方便我一起照顧。”
阮星河低聲嗤笑,隨即撒嬌:“既然你什麼都能答應我,那這次搞砸的周年紀 念 日,你得賠給我。”
“你想怎樣?”
“那我要,我們明天就去度蜜月,在山莊待了三年,我想出去好好玩一玩。”
陸時川猶豫一瞬,阮星河便嬌嗔起來:“怎麼?你不願意?”
“不,你想怎樣都行,畢竟這場紀 念 日,確實是許給你的,明天出發,就當我們結婚一周的紀念。”
他們重新擁吻在一起,漬漬水聲不停。
黑暗中,薑歡一片麻木死寂的盯著天花板。
第二天一早,陸時川便發現薑歡已經醒來。
他連忙叫來醫生檢查,而後裝模做樣的抱緊她安慰。
“歡歡,我知道不是你的錯,可助理好心來給你送藥,你怎麼能害得人家差點喪命呢?”
“你別怪我先救員工,這關乎著公司的人文關懷和整體形象。”
薑歡轉頭看向另一邊,那張床位上已經沒有人了。
她冷笑一聲:“還沒懲罰那位助理嗎?”
“陸時川,那到底是你的助理,還是你的情人?”
陸時川變了臉色,他起身訓斥:“我不追究責任已經不錯了,你別得寸進尺的陰陽怪氣。”
“歡歡,你真該自己反思一下了,接下來我要出差,你有事就叫保鏢,好好反省!”
說完,他決絕的轉身大步離開。
薑歡已經累到極點,她什麼也不想管了。
國外永久居住手續通過通知和航班信息已經發到手機上。
她撐起身子拔掉針頭兀自離開。
她幾乎變賣掉了自己所有資產,全部變成了現金流。
包包、首飾、奢侈品。
還有陸時川送的那些房產和商鋪。
她甚至將陸氏的股份都低價賣掉。
下半輩子,她不想再和陸時川有任何關係了。
薑歡沒什麼行李要拿,能賣的都賣了。
賣不了的,也都燒了。
她隻帶了和父母有關的東西,連最小的行李箱都裝不滿。
最後,她刪掉了陸家別墅門上自己的指紋。
手機突然彈出來一條消息,是陸時川。
【我還有半個小時起飛,出差的這段時間裏,你最好乖乖待在家。】
薑歡沒理會,她招手攔了輛出租車。
半個小時後,到達機場。
踏入大廳的前一刻,一架飛機正從頭頂飛過。
薑歡拽緊寬大的外套,壓了壓帽簷,拿出手機刪了所有關於陸時川的聯係方式。
廣播正喊到她的航班班次。
她大步走進去。
走向一個沒有陸時川的、全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