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歡沒有絲毫猶豫,拿著離婚證趕在下班前去了出入境接待大廳。
前麵還有幾個人,她取號排隊,忽然聽到前麵的對話。
“辦理前請您確認好家庭及婚姻狀況,一旦拿到手續,國外居住身份便不會更改。”
薑歡盯著手上的離婚證出神。
她和陸時川青梅竹馬,幾乎沒有缺席過彼此前二十幾年的人生。
從牙牙學語到進入校園,從剛剛畢業到婚後三年。
她曾經以為,陪伴自己整個青春期的人,也能陪自己一起白頭偕老。
薑歡忽然有些猶豫,這一走,便和陸時川此生再無聯係。
她能幹脆利落的忘記他嗎?
手機突然收到短信,她下意識打開。
那是條匿名視頻,赫然是阮星河的自拍視角。
薑歡心下一驚,手腳發麻的起身去了廁所隔間。
她重新點開視頻,裏麵的聲音傳出來。
阮星河對鏡拿起一把梳子遞給陸時川,讓他幫自己梳頭發。
“時川哥哥,你真好,我不過是說一句喜歡,你竟然把她的嫁妝拿來送我了。”
“明天就是我們認識十周年,我想穿著那件裙子,跟你並肩而立。”
身後陸時川放下梳子,猛地擁過來。
“可以,不過報酬呢?”
阮星河嬌笑一聲,鏡頭猛烈晃動,接著再度響起不堪入耳的聲音。
手機像是被甩掉,“砰”的一聲砸到地上,畫麵對準床上的白裙,不動了。
薑歡死死攥緊拳頭,那盒妝奩,是母親嫁人時的嫁妝。
那套白裙,是母親過世前,親手為她準備的結婚禮物。
當年她傷心過度,陸時川便將一切相關物品藏好放好,不讓她睹物思人。
可現在再看見這些東西,竟是在他和別的女人床上。
脖頸青筋浮現,薑歡竭力平複情緒。
半晌,她才重新回到大廳。
正好叫到她的號。
工作人員照例提醒:“辦理前請您確認好家庭及婚姻狀況,一旦拿到手續,國外居住身份便不會更改。”
她遞上離婚證,聲音決絕:“嗯,父母雙亡,離婚單身,我家,隻剩我自己。”
薑歡回到家剛把離婚證放回原位,樓下大門便被打開。
陸時川步履匆匆上樓,和她撞在一起。
他腳步一頓,看著她還沒來得及換下的衣服皺眉。
“又出門了?不是說了沒有我陪著的時候盡量別出去嗎?要是受傷怎麼辦?”
薑歡取下帽子和麵罩,勾起嘴角。
“你不是公司加班嗎?我怎麼好打擾你忙?”
她說這話別有深意,陸時川一時沒想好怎麼回答。
因為他確實在忙,但不是在公司。
薑歡笑出聲,體貼的替他解圍。
“好了,我準備洗衣服了,你累一天了,去休息吧。”
說完,她彎腰伸手準備去拿那堆衣服,意料之中的被陸時川攔下。
他反應極大,伸手將她扯開。
薑歡沒站住,踉蹌兩步靠在門上。
興許是意識到自己反常,陸時川連忙哄她出去。
“你出門累了吧,老公來洗就行。”
薑歡暗自嗤笑,轉身就走。
裝什麼體貼的丈夫?他分明是趕回來拿離婚證。
半晌,陸時川才推開臥室門。
他從背後環抱上來,軟下語氣哄她。
薑歡無動於衷,隻等他說正事。
果然,陸時川馬上就提到了周年會。
“歡歡,下周就是我們在一起的十周年紀 念日了,我今年想早點辦,正好公司項目明天就要宣發,就定在明天。”
“反正每次這種活動你都不出席,這次也一樣,等我忙完,下周親自陪你在家裏過。”
薑歡轉頭揚起一個笑。
“這次,我想出席。”
陸時川顯然沒預料到這樣的回答。
可薑歡卻接著開口:“對了,你記得媽媽結婚前送我的那條禮裙嗎?我想穿著它。”
陸時川猛地回神,打斷她要起身去找的動作。
“歡歡,你想出席可以,老公找設計師給你重新設計,那條太露了,你現在這樣......”
薑歡心下一沉,但目的達成,她也沒再過多要求什麼。
她隻淡淡點頭,回了句“好”。
隔天周年宴開始。
薑歡依舊戴著寬大的禮帽,穿著一條將渾身都裹得嚴嚴實實的禮裙。
她不動聲色的環顧四周。
阮星河一定不甘心,一定會來。
直到公司項目宣發,陸時川開始介紹新品。
薑歡敏銳的和站在他身邊的助理對上視線。
她壓低鴨舌帽,但薑歡還是一眼就能看出。
那個不起眼的助理,就是阮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