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楚悅發現自己躺在了醫院。
她著急地拿起手機翻了翻,預定了十天後一家三口飛江縣老家的票。
閨蜜擔心地看著埋頭倒騰的她:“悅悅,你別嚇我,你頭還暈嘛,你是要打給你爸媽嗎?”
楚悅訂好了票後,才抬頭看著閨蜜:“不是,我是想離開這兒了,累了,想換個環境。”
閨蜜不舍,挽留:“悅悅,非走不可嗎?”
“我聽說你暈倒在了徐氏集團門口,那姓徐的怎麼對你這麼狠心,你這些年為了給他拉投資,吃了多少苦。”
楚悅隻是淡淡回:“那是我欠他的,也是我心甘情願做的。”
閨蜜難免替她不平:“你有沒有想過,把這一切都告訴他,興許他能幫你們楚家一把。”
楚悅隻是搖了搖頭:“那我就真成了挾恩圖報的小人。”
閨蜜想了想問:“可悅悅,你爸媽會同意舉家離開嗎?”
“我會勸,如果勸不動,他們不走,那我走。”說完楚悅躺了下去。
閨蜜看得出來,她這次是真的傷透心了,也許離開,也是放過彼此。
楚悅狀態很差,窩在醫院睡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才回家。
剛踏進家門,急得團團轉的父母便迎了過去:“悅悅,你總算回來了,徐少淮怎麼說的,他可同意了幫忙?”
楚悅搖了搖頭。
楚父急的在罵:“這個忘恩負義的臭小子,我好歹也算他半個嶽父,他怎能如此無情。”
楚母跟著在念:“我看他準是懷恨在心了,當年我們沒幫忙,那也是有苦衷的,要不我們豁出老臉去他家再求求情。”
就在兩人商量著要出門,楚悅平靜地叫住他們:“爸媽沒用的,放棄吧。”
“趕緊把手裏的資產賣掉,能彌補損失是一點。”
“我們回老家,過簡單的日子。”
楚父急得直歎氣:“你們母女當真舍得如今富裕的生活,回老家那個窮鄉僻壤吃苦。”
楚悅走過去,拉住了父母:“我可以,隻要我們一家三口都在。”
“爸媽,我已經訂好了十天後的飛機票。”
楚母最終鬆口:“悅悅,我和你爸會好好想想。”
楚悅不再管父母的想法,她回了房間打算整理一些首飾禮物轉賣掉。
畢竟老家多年未去,房子也要翻新添置一些家具,到處都要用錢。
楚悅托閨蜜幫她找買家,雙方聯係好了明天見麵。
但她沒想到剛到會所,卻被一群公子哥給攔住了。
“喲,楚悅,可被我們逮著你了。”
“過往你心高氣傲,眼下你家都快完蛋,怎麼著陪我們進去玩玩,本小爺大發善心給你捐一點。”
“哎喲,生氣了,越生氣越有味道!”
說著,幾個登徒子直接上手強行拉拽她。
楚悅奮力掙紮,叫嚷:“放開我,滾!”
推搡間,猝不及防她摔在了地上。
但令她更沒想到的是下一秒門開了,走出來的一對男女赫然是徐少淮與許如萱。
這幾個公子哥還在罵:“楚悅,別給你臉不要臉,就你家這些破爛事,誰攤上誰倒黴。”
羞愧難當的楚悅,一時不知該如何自處,她尷尬的用餘光偷瞄著徐少淮,可他半點餘光沒留給她。
一直都是她在自作多情,她還在幻想什麼。
反倒是許如萱走過來伸出手:“楚小姐,你還好吧,你怎麼會與他們在這?”
公子哥們才發覺後邊的人是徐少淮,心底猛一慌,很快便淡定了。
“徐總,您也在。”
“剛好我們遇上了楚悅這個晦氣的女人,今天我們就把她交給徐總您處置。”
“楚家忘恩負義在先,您不必對她手軟。”
隻換來徐少淮斜倚靠在那,眸光低垂,看不清情緒。
“滾,我的事還輪不到你們置喙!”
話畢,徐少淮長腿一撩,走了過來。
走到楚悅的跟前卻停了,她才發現擋了他的路。
她窘迫地挪動著,耳畔落下了他清冷涼薄的聲線:“怎麼你想的辦法就是找這些男人。”
“既然你要贖罪,我那棟剛裝修好的別墅缺個傭人。”
許如萱貼著他:“徐總,楚小姐怎麼可能當傭人。”
徐少淮唇角劃過一縷譏諷:“你也太抬舉她了。”
最終楚悅默許了這個提議:“好,徐總,我做。”
就當她是犯賤,就此一別,天南海北隻怕再難見到。
餘下幾天,就當是為她少女時代的夢徹底畫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