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悅久站在徐氏集團門口,腿都開始發麻。
雖然安保多次驅趕她,但她依然沒有走。
肢體過於僵硬的她,抬頭看了看天此時已經烏雲密布。
她也不知道她在等什麼,是想等來徐少淮的那一絲心軟嗎?
此時已到飯點,來往不少員工,有不少人都認出了她。
原本她還是楚家大小姐,現在已經淪為眾人的談資。
“喲,這不是楚小姐,這哪來的臉皮子還敢來找我們徐總。”
“當年楚家的忘恩負義,果然落得今天遭了報應。”
“眼下我們徐總東山再起,還恬不知恥找過來真不要臉。”
“誰不知道我們徐總現在已經有了許經理,她該不是妄想來當小三。”
......
楚悅隻能裝聾作啞,忍受著這一切,因為他們罵的都是事實。
徐家和楚家原本會是姻親,甚至徐少淮還差點成為她的姐夫。
過往那些歲月,對於楚悅來說是蜜糖亦是砒霜,縈繞在她的午夜夢回不散。
徐家和楚家交好,徐少淮和她的姐姐是兩家長輩看重的一對眷侶。
就在姐姐訂婚前夕,出了車禍,姐姐當場喪生。
而徐少淮內疚自己沒有及時趕到而自責痛苦不已。
為此自願擔下了照拂他們楚家裏裏外外,甚至包括她這個妹妹。
那時她正值高二,因為姐姐的去世而大受打擊。
可徐少淮明明心裏很痛苦,卻苦苦咽下所有,悉心安撫她,幫她輔導功課。
整整兩年時間,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她,直至考上了理想的大學。
同時少女萌動的她,一顆心也遺失在了他身上。
高考揭榜那天,她歡喜地一頭紮進他懷裏:“少淮哥,我成功了。”
他卻有些生分地推開她:“悅悅真棒,你姐姐看到了也會很開心。”
她再也沒忍住問出:“少淮哥,如果不是因為姐姐,你還會對我這麼好嗎?”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溫柔地撥開她的一縷發絲,那眼神藏匿著哀傷。
可她一頭熱深陷其中,連著爸媽也看出她喜歡他,並提出要不繼續完成兩家的婚約,以彌補缺憾。
她心裏偷樂,點頭,就算當姐姐的替身也甘願。
可誰都沒想到一個噩耗降臨,徐家內部出現了大問題。
楚悅永遠記得那天,是她少女夢徹底破碎。
徐少淮苦苦拜托她父母出手,為此跪在了大門口,可爸媽卻選擇了袖手旁觀。
任憑她如何哀求,想衝出去,卻被爸媽反關在了房間裏。
她無力地拍打著房門,哭叫懇求卻徒勞無功。
門外的爸媽怕被徐家拖累,畢竟他們已經失去一個女兒,再也不能失去家業。
那一天楚悅的淚快流幹了,同樣的院門口徐少淮悲憤欲絕的身影深深刻入她的腦海。
後來,徐家果然沒保住,她隻能瞞著父母,拿出了積攢的00萬零花錢匿名資助。
隻盼著他能重新振作。
聽說他在創業,卻四處碰壁拉投資。
為此她去找那些叔伯,周旋在一些老男人堆裏,喝了生平最辣最多的酒,甚至差點失了清白。
叔伯終於肯點頭給他一個機會,而優秀的徐少淮精準抓住了。
隻三年時間便東山再起,徐氏一躍成為龍頭企業。
因果輪回,他們楚家也遭了報應,經營不善要破產了。
她耐不住父母的苦苦哀求,讓她過來找徐少淮幫忙。
她深知希望很渺茫,可終究心底那絲星火作祟,讓她還存了念想。
思緒千回百轉間,漫天的大雨澆灌了下來,她頓時連眼睛都睜不開。
路過人皆在罵:“都淋成落湯雞了還不滾,我看她就是在博取可憐。”
就算被所有人都看輕,她還是沒挪動。
這時一把黑色的傘撐了起來,包裹在碩大的傘下的正是徐少淮和一個女人。
楚悅知道她,是與徐少淮實時同框的許如萱,亦是陪他一路走來的得力幹將。
還沒等她開口,對方先一步認出了她:“喲,這不是楚小姐下這麼大的雨,難不成你是在等徐總,我和徐總正要出門辦事。”
楚悅狼狽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急追了過去:“少淮哥,我不會耽擱你們,一兩分鐘即可。”
楚悅見過對她極有耐心溫柔的他,也見過那天絕望崩潰的他,唯獨從未見過他冷酷涼薄的一麵。
“少淮哥,這稱呼你也配。”
“早在三年前我和你們楚家就兩不相欠,想賣可憐滾遠點。”
他的話,比這漫天的雨還要冷。
楚悅心中苦澀泛濫,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嚨裏。
雨霧模糊了她的視線,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隻依稀聽見:“徐總要不給她送把傘?”
徐少淮冷冰冰丟下:“淋死了也活該。”
楚悅心中一刺,少淮哥,你就這麼恨我嗎?
也是,他本就為了彌補姐姐,才對她好的。
她在他心中半點分量都沒。
何況現在他還有了更好的同行之人。
看來她該徹底死心,勸說父母離開京北。
身心俱創的楚悅再也支撐不住,暈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