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想到蔣桃會直接找上門。
我正把最後幾件護膚品收進行李箱,門鈴響了。
打開門,蔣桃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惜雪姐......”她聲音哽咽,“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發的朋友圈會給你造成這麼大的困擾。”
她咬著嘴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你給我發消息問我為什麼要刪你,我才發現你把我刪了......一定是我哪裏做錯了,讓你生氣了。”
“我願意當麵跟你道歉,真的。”
說著,她竟然真的就要跪下來。
“桃子!”顧澤遠的聲音從樓梯間傳來。
他幾步衝上來,一把扶住蔣桃,黑著臉看向我:
“孟惜雪,你幹什麼?桃子都親自來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蔣桃順勢靠在顧澤遠懷裏,梨花帶雨:
“澤遠哥哥,你別怪惜雪姐,是我的錯......我不該發那條朋友圈,不該去你家吃年夜飯......”
“以後除夕,我一個人也沒關係的,真的......我不想再讓惜雪姐誤會了......”
顧澤遠心疼地摟緊她,語氣堅定:
“胡說什麼!你早就是我認定的家人,是孟惜雪小心眼,連這都要吃醋嫉妒。”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紮進我心裏。
即使已經決定離開,聽到他這樣毫不掩飾的偏袒。
還是痛得呼吸一窒。
“她是你家人,那我算什麼?”
顧澤遠皺了皺眉,像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你是我女朋友,還不是我老婆。桃子是我的妹妹,這不一樣。”
其實一開始,看顧澤遠和蔣桃親密無間的樣子。
我還真以為他們是一對兄妹。
出去玩,蔣桃會挽住顧澤遠的手,胸口無意識蹭他手臂。
兩個人還會喝同一杯水,吃她吃剩的飯菜。
直到後來我發現他們並沒有血緣關係。
我和顧澤遠大吵一架。
我心裏膈應的不行,問顧澤遠和她到底什麼關係。
看著我通紅的眼睛,顧澤遠也曾溫柔的哄過。
“如果你介意,惜雪,我以後和她保持距離好不好?”
“畢竟爸媽都認識,我也不好真的和她斷了聯係,鬧太僵在長輩麵前不好看。”
於是我一次次選擇了理解,退讓。
一直到今天。
“妹妹?”我嘲諷的笑笑,“我怎麼不知道,你爸媽還生了個女兒?”
顧澤遠臉色一變:“孟惜雪,你別無理取鬧!”
“還有,你把我衣服寄回去什麼意思?”
“你這次胡鬧也該有個限度,以後別求著我回來住!”
他說得斬釘截鐵,仿佛篤定了我會後悔。
蔣桃適時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
“澤遠哥哥,你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
她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惜雪姐,你別跟澤遠哥哥吵架了......要不這樣,我搬走吧,我離開南城......”
“隻要你們能好好的,我怎麼樣都沒關係。”
顧澤遠立刻打斷她:“說什麼傻話!該走的人不是你!”
他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
“孟惜雪,我給過你台階下了。隻要你跟桃子道個歉,承認是你小心眼,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五年的感情,在他心裏,我永遠排在蔣桃後麵。
甚至連一個“家人”的名義都不配。
“桃子,”顧澤遠突然轉頭,語氣變得溫柔,
“你不是一直想去城西新開的遊樂場嗎?今天正好有空,我帶你去。”
他說這話時,眼睛卻緊緊盯著我。
那個遊樂場,我上個月就跟他提過想去。
當時他說工作忙,等有空再說。
現在,他卻要用這個來刺激我。
顧澤遠大概以為我會嫉妒,會難過,會臉色難堪。
他想,隻要我服個軟,求求他,他也不是不能帶上我一起。
可我隻是麵無表情地合上門。
門徹底關上的前一秒,顧澤遠最後回頭看了我一眼。
眉心微蹙,似乎想說點什麼。
最終還是被蔣桃扯著袖子,滿臉寵溺無奈的走了。
等他們離開後,我轉身提著行李箱去到機場。
再見,顧澤遠。
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