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租住的公寓,我開始整理行李。
這套房子是我和顧澤遠一起租的,但大多數時候隻有我一個人住。
他說工作忙,應酬多,常常半夜才回來。
後來我才知道,很多次所謂的“應酬”,其實是陪蔣桃。
衣櫃裏,我的衣服隻占了三分之一。
顧澤遠的衣服占據了大部分空間,還有幾件明顯是女式的。
蔣桃的。
有一次她來“借宿”,說家裏水管壞了。
顧澤遠理所當然地把我的睡衣借給她穿,那件我最喜歡的真絲睡裙,後來再也沒拿回來。
他說:“桃子穿過了,你再穿不好吧?我給你買新的。”
但他一直沒買。
我從衣櫃底層拖出行李箱,開始一件件收拾自己的東西。
不多,一個二十六寸的箱子就裝滿了。
至於顧澤遠的東西,我打電話叫了快遞,全部打包寄到他家。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黑了。
我煮了碗泡麵,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吃。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蔣桃發來的微信:
「惜雪姐,今天澤遠哥哥來找我了,他好像心情不好。」
「你們是不是因為我吵架了?如果是的話,我可以搬走,我可以離開這座城市......」
「隻要你們能好好的。」
我盯著這條消息,突然想起一年前的某天。
那天是我生日,顧澤遠本來答應陪我去看話劇。
但臨下班時,蔣桃發來消息,說她崴了腳,一個人在醫院。
顧澤遠毫不猶豫地放了我鴿子。
我在劇院門口等了兩個小時,最後一個人看了那場話劇。
散場後,我收到蔣桃發來的朋友圈截圖——
她和顧澤遠在醫院急診室的合照,她靠在他肩上,笑得很甜。
配文是:「澤遠哥哥說了,我在他這裏,永遠具有優先權~」
那天晚上,顧澤遠淩晨三點才回來。
身上帶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女士香水味。
我問他,他隻是不耐煩地說:
“桃子一個人不容易,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孟惜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了?”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這段感情已經變質了。
隻是我還不甘心,還想再等等。
等一個奇跡。
但現在,我不想等了。
我刪除了蔣桃的微信,拉黑了她的電話。
然後跟房東聯係了退租,又去注銷了本地的手機號。
這座城市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從我的生命裏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