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斂舟喜歡聽傷感情歌。
就連我們的婚禮上播放的都是:「分手應該體麵,誰都不要說抱歉。」
我因此淪為圈子笑柄,卻依然相信他隻是無心之失。
直到年前同學聚會,我無意刷到江斂舟的兄弟喝醉後隨手發的朋友圈。
“斂舟,她都已經回來了,這下你可以把歌單裏那些emo神曲都刪了吧。”
視頻裏,男人冷嗤一聲:“我又不是為了阮瑜。”
“還嘴硬,你特意選在和阮瑜分手的日子跟溫妍結婚,還當眾放了首《體麵》,不就證明你根本沒放下?”
我呼吸凝固,希望能聽到他的否認。
可江斂舟卻一聲不吭,低頭喝起了一杯又一杯的悶酒。
......
鍋裏的醒酒湯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
熱氣模糊了我的視線。
心卻徹底冷了下去。
再一刷新,那條視頻沒了。
想來對方也意識到這條朋友圈發出來不妥,選擇了刪除。
我恍惚的想起。
難怪當時在婚禮上,江斂舟望著我紅了眼眶。
原來不是喜極而泣,而是在遺憾。
遺憾沒有娶到真正想娶的女孩。
直到淩晨兩點,江斂舟才搖搖晃晃的回來。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他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還沒睡?”
我淡淡嗯了聲,裝作隨意地問:
“今天同學聚會玩得開心嗎?
“還行,老同學見麵,敘敘舊。”
江斂舟習慣性地去到餐桌,端起湯喝了一口,神色自然的評價,“有點鹹了。”
如果是之前,我肯定會主動說重新給他弄碗新的。
可這次,我坐在那一動不動。
“那就倒掉。”
江斂舟有些愣住,回頭看我一眼。
眸子中沾著些許疑惑。
“溫妍,你又怎麼了?”
我沒說話。
江斂舟抬手捏了捏眉心。
這是他在覺得煩躁或不耐時才會有的慣有動作。
“我今晚很累,先去洗洗睡了。”
“江斂舟。”
我叫住他的背影。
“阮瑜回來了,對嗎?”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誰跟你說的?”
“這重要嗎?”
江斂舟轉過身,臉上有不耐煩:
“又是你那個閨蜜曉曉?她就喜歡亂嚼舌根,我是不是說過,你以後少和她來往。”
“我和阮瑜早就是過去式了。”
“是嗎?”我看著他的眼睛,“那為什麼我們的婚禮要放那首歌?”
江斂舟歎了口氣,走過來想抱我。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溫妍,別這樣。”他的聲音裏帶著疲憊,“那首歌隻是我覺得好聽,沒別的意思。”
“你能不能別總揪著這些小事不放?”
小事。
原來在他心裏,我在婚禮上成了笑談這件事,隻是小事。
“江斂舟,你愛我嗎?”我突然問。
他愣了一下,隨即失笑:“當然愛,不然我為什麼要娶你?”
“那你為什麼總讓我覺得,我像個替代品?”
這句話我說得很輕,卻用盡了所有勇氣。
江斂舟的表情凝固了。
廚房暖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但隻有一瞬。
很快,他又恢複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你胡思亂想什麼。”他走過來,這次強硬地把我拉進懷裏,“阮瑜是過去,你才是我的現在和未來。”
他懷抱的溫度一如既往灼熱。
卻再也溫暖不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