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見沈詩凝的眼淚,施白珩莫名一陣煩躁。
大腦仿佛一片空白,所有思緒都被格式化了。
“三天後,我們結婚。”
施白珩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說這樣的話,隻是他實在不願看沈詩凝流淚的樣子,就好像一根刺,落在他心底總是不舒服。
既然爺爺要他履行婚約,那他就奉陪到底。
這回輪到沈詩凝驚訝了,她抬起眸子,眼底的水霧縈繞其中,下意識呢喃:“你......你說什麼......”
施白珩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口吻有些不耐:“我說三天後辦婚禮,不要再問了,以免我改變主意。”說罷,竟然貼心地給沈詩凝的傷口換紗布。
換做以往,這是施白珩從未有過的行為。
沈詩凝驚詫不已,沒人知道,她等施白珩的這句話,等了多久。
可腦海裏的一幕幕揮之不去,施白珩與薑月的互動,沈詩凝都看在眼裏。
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真的會幸福嗎?
沈詩凝咬了咬唇,躊躇了一會兒,猶豫著問:“可你和薑月......”
才說出口,被施白珩打斷:“不就因為共同的興趣愛好走得近了些嗎?不能不能不要這麼疑神疑鬼,三天後就娶你,你連三天就等不起嗎?”
充滿斥責的口吻,令沈詩凝愣住了。
這時,房門被敲響。
是薑月,開門的瞬間她一臉嫌惡,在看見施白珩時又堆起笑臉。
“這麼不經嚇,真是不知道你以後怎麼嫁給白珩。”薑月不屑地目光瞥了一眼沈詩凝,方才在門外,她全部都聽見了。
說完,她將一束花故意湊近沈詩凝,並擱在旁邊的小桌子上。
這瞬間,撲麵而來的花粉沁入沈詩凝的鼻腔,她立馬感覺不對勁,臉色漲紅。
“咳咳......拿遠點......”
沈詩凝花粉過敏,開始劇烈咳嗽,並感覺喘不上來氣。
薑月卻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對施白珩說:“我好心來看詩凝,她是不是討厭我?可我就是直性子,實話實說而已呀!”
“這花......我跑了好幾個花店買到的呢!”
說著,薑月聲淚俱下。
施白珩立馬眉頭緊鎖,聲音冷下來:“沈詩凝,你有必要次次針對阿月嗎?”
她的心臟被淩遲,瞬間千刀萬剮。
“我......咳咳,我花粉過敏......”沈詩凝拚盡全力,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極力解釋著。
其實這些事,她早就在這幾年裏,告訴過施白珩無數遍。
但似乎,他一次都沒記住。
施白珩皺眉,在他眼裏,沈詩凝做什麼都是裝的。
“我不是已經答應娶你嗎?你究竟還想怎樣?”
沈詩凝艱難地按下了呼叫按鈕,護士急忙趕來,驚呼:“你們都在幹什麼?不知道花粉過敏可是可能死人的嗎?!”
說完,連忙把薑月跟施白珩轟了出去。
沈詩凝被搶救過來,她的心在滴血,像是一股麻繩將其擰住,緊緊纏繞,痛不欲生。
透過窗子,沈詩凝看見,在醫院走廊裏的施白珩與薑月。
“別哭了,就算我娶了她,心裏還是一直有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