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言之接過我手裏的糖醋排骨,忽然愣住,抬頭看向我時眼神警惕。
“怎麼和以前的包裝不一樣?”
我平靜地回看他。
“想換換搭配了,不可以嗎?”
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很好地被他隱藏。
“可以,當然可以!隻是杳杳,我還是喜歡以前那個。”
“是你喜歡還是別人喜歡?”
“想什麼呢?當然是我啊。”
“能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好嗎?杳杳,我也很累。”
他的耐心明顯被我耗盡,又或者說,從來沒有過。
隻是以前的我太笨了,以為他就是這個性格。
我假裝沒聽見他想趕我走的潛台詞,自顧自地打開包裝袋。
“吃吧。”
他突然站了起來,語氣明顯已經急了。
“何師杳,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以前的你不是放下東西就走了嗎?你現在已經嚴重打擾到我的工作了!”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渾身一驚。
重新看向他時,眼眶不自覺紅潤。
誰又能想到呢,曾經一心是你的少年此刻竟變成了此等模樣。
十八歲的顧言之會為了我跑遍全城換一束花。
也會為了我不惜給別人下跪。
會堅持不懈地追求我三年在我點頭的那一瞬朝著天空大喊“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成了這樣?
“何師杳,我不是要趕你走,隻是我的辦公室裏全是私密文件,留一個外人在這兒終歸不妥,更何況你已經完全影響到我上班了。”
我的嘴唇顫抖:“外人?”
他不以為意,不耐煩道。
“我有說錯什麼嗎?你除了在學校教教那些大學生拉伸還能幹什麼?我這裏的文件確實都太重要了,每個都是幾千萬的單子,算了,估計說了你也看不懂。”
顧言之見我不走,甚至準備喊人。
我站起身,終於看見他鬆了口氣,露出一抹微笑。
“杳杳晚上見。”
我沒有回,最後將視線鎖定在他辦公椅的後麵牆上,並不動聲色地放下一塊微型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