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循聲望去。
來人是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中年婦女。
她端著一個豬食盆,怒氣衝衝地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扛著鋤頭的年輕農工。
是農場的趙嬸。
林建國臉色一沉:“趙桂芬?這裏沒你的事,滾開!”
“怎麼沒我的事?”
趙嬸把豬食盆重重往地上一放,濺起的泥點子落在王秀蘭幹淨的褲腿上,惹得她一聲尖叫。
趙嬸看都沒看她,徑直走到林峰麵前,一把打開他揪著老看守的手。
“我告訴你們,小陽早就沒了!是你們這群黑心肝的把她逼沒的!”
王秀蘭氣得發抖:“你個鄉下婆子胡說八道什麼!我們好吃好喝供著她,是她自己作風不正,不要臉!”
“我呸!”趙嬸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誰不要臉?!小陽剛來的時候,我家小石頭半夜發高燒,就是她找來藥草救的命!”
她身後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也站了出來。
他叫小六,因為家裏窮,一直沒上過學。
他漲紅了臉,大聲說:“陽姐姐還教我認字寫字!她說讀書才能有出息!你們憑什麼這麼說她!”
林家人和秦宸淮都愣住了。
他們從未想過,在他們眼中“水性楊花”、“不知廉恥”的林挽陽。
在這些底層農工的口中,竟是這般模樣。
林峰惱羞成怒:“你們懂個屁!她那是收買人心!一肚子壞水!”
“我看壞水都在你們肚子裏!”
趙嬸氣急了,指著秦宸淮罵道。“尤其是你!秦宸淮!”
“當初你追小陽的時候,全廠誰不知道?你說要對她好一輩子,結果呢?”
“轉頭就為了那個新來的林如雪,把小陽給甩了!你也算個男人?”
這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宸淮臉上。
他渾身一震。
突然想起五年前,我被押上車送來農場時。、
我抓著他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裏。
“求你,幫我照顧好廠裏退休的李奶奶,我走了,就沒人管她了......”
他當時是怎麼做的?
他厭惡地甩開我的手,仿佛碰了什麼臟東西。
“你還有臉提李奶奶?放心,小雪會替你繼續照顧李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