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雲帶著靈兒,還有幾個看起來流裏流氣的男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是謝雲口中的那個老板。
謝雲一進來,就嫌惡地皺起了眉。
“搞這麼個破靈堂幹什麼?晦氣!我給你媽找了那麼富貴的人家,你怎麼這樣上不了台麵!”
他一腳踹翻了擺放貢品的桌子,蘋果、香蕉滾了一地。
王老板不耐煩地搓著手,督促他。
“謝雲,你承諾好的骨灰呢?趕緊的,吉時都快過了,我兒子還等著拜堂呢!”
謝雲立刻點頭哈腰,跑到我麵前又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
“問你話呢,你聾了?趕緊拿出來給王老板!”
我冷冷地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骨灰,我已經送去墓地了。”
“什麼?!”謝雲的眼睛瞬間瞪圓了,“誰讓你自作主張的!江羽,你是不是皮癢了?我就應該直接把你腿打斷,叫你爬不起來才老實。”
我迎上他的目光,看到那雙被利益熏黑的眼睛,嘲諷道:
“謝雲,既然你說這是我媽,那她的身後事,你沒資格問。”
謝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將我踹倒。
“你媽能做我的搖錢樹,是我給那個老東西積陰德知道嗎!看是你硬,還是拳頭更硬。”
他說著,對身後的幾個男人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男人立刻朝我圍了上來。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握緊了拳頭。
“謝雲,除非你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謝雲陰惻惻地笑了:“等你死了自然有人會收,你要是趕著投胎,我也可以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幫你一把。”
我沒想到他會混賬成這樣。
我剛站起來,後腦勺就挨了一個悶棍。
“趕緊告訴我地址,不然你可就真的要去陪你媽了。”
我倒在地上,嘴角滲出了血。
對這個愛了五年的男人失望透頂。
我要讓他也嘗嘗這種痛苦。
“你就不奇怪,為什麼我媽死了這麼久,你媽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嗎?”
他愣了一下,沒想到我會在這時候提他媽,隨即冷笑。
“她這會兒在馬爾代夫旅遊呢,趕不過來有什麼奇怪的。”
我是給婆婆訂過馬爾代夫的機票,她舍不得用,火災那天拿著去給謝雲了。
現在已經和她的骨灰一樣,灰飛煙滅了。
我點開手機相冊,裏麵有醫院鑒定死亡拍的屍體照片。
我要親眼看他痛不欲生的樣子!
剛剛劃到一張照片,就被謝雲踢飛了手機。
“你膽子肥了,還敢報警抓我!”
我爬過去拿手機,他就踢得更遠。
他像發現什麼好玩的事,像逗狗一樣遛著我。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他的聲音突然弱了下去。
我轉過頭,看到謝雲拿起手機。
上麵放大的照片,是婆婆戴著金戒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