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老死在冷宮,才知我是話本裏早死的白月光。
男主是當朝太子,他將我囚於東宮,為女主守身如玉。
待女主出現後,便毫不留情地賜我一杯毒酒,讓我病斃於冷宮。
再睜眼,為了不重蹈覆轍。
我直接那個勾引了那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暴君——太子的皇叔,攝政王。
可後來,知情的太子卻將我死死摁在懷裏,眼尾泛紅:
「阿晚,別離開我,我隻有你了。」
我無語:「?」
你不是還有你的女主嗎?
.........
宮宴上,我壯著膽子,將剝好的蝦喂到皇叔嘴邊,聲音發顫:
「王爺,您嘗嘗這個......」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薄唇微啟,吃下了那隻蝦。
轉頭,太子一腳踹翻了桌案,雙目赤紅地瞪著我,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而攝政王卻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將我拉至身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皇侄息怒,你皇嬸,隻是頑皮了些。」
攝政王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驚雷,炸得滿堂死寂。
我僵在原地,嘴裏的蝦肉瞬間變得味同嚼蠟。
皇嬸?
我什麼時候成了他皇嬸?
對麵的太子李澈,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已經徹底扭曲。
他猛地站起身,猩紅的眼死死剜著我,像是恨不得將我拆吃入腹。
「皇叔,你再說一遍?」
攝政王李淵卻看也未看他,慢條斯理地用錦帕擦了擦唇角。
然後,他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掌寬大,帶著一絲涼意,卻意外地讓人安心。
「本王說,」他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阿晚頑皮,驚擾了太子,是本王的不是。」
他的目光深邃,像藏著一整片星空,我卻隻從中看到了兩個字:配合。
心一橫,我索性豁出去了。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王爺說的是,是妾身不懂事。」
「砰——!」
李澈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桌案,滿桌的珍饈佳肴碎了一地。
他指著我,聲音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沈晚,你敢背叛我?」
背叛?
我差點笑出聲。
上輩子我為你守著東宮那座牢籠,守到心死,守到命喪,換來的不過是一杯毒酒。
這輩子,我不過是想活命罷了。
「太子殿下言重了,」李淵將我拉至身後,高大的身軀將我護得嚴嚴實實,「男婚女嫁,各不相幹。阿晚如今是本王的人,何來背叛一說?」
李澈氣得渾身發抖,卻拿李淵毫無辦法。
他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是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的皇叔。
「好,好得很!」李澈怒極反笑,他盯著我,一字一句道,「沈晚,你會後悔的。」
說完,他拂袖而去,留下滿地狼藉和一殿噤若寒蟬的賓客。
鬧劇散場。
李淵牽著我,在無數道探究的目光中,走出了宮宴。
夜風微涼,吹得我一個激靈。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害怕。
我這是......從一個狼窩,跳進了另一個虎穴?
「怕了?」頭頂傳來他低沉的嗓音。
我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裏。
「王爺......為何要幫我?」
他輕笑一聲,俯身湊到我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
「因為,」他頓了頓,聲音裏帶著一絲玩味,「本王覺得,你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