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資助生玩養成係時,我不小心玩了黑幫老大的兒子。
仇家視我為他的軟肋,用劇毒迷暈我後逼他下跪。
向來囂張跋扈的男人跪在眾人麵前,任人砍斷一根手指。
又為了給我尋找解藥,消失五年。
後來,他帶著個瘸腿的小尾巴跪在我麵前,斷指上的婚戒異常刺眼。
“藥找到了。”
“娶你的事兒,對不起。”
“欠你的我會當牛做馬還給你。”
那女孩怯生生縮在他身後,小腹微微隆起。
我蹙眉,輕笑。
所有人都在等我鬧到天翻地覆,把他抽皮扒筋。
可我隻是淡淡的遞過一份紅包。
“作為你的小媽,我應該恭喜你。”
......
管家帶進來一批新的資助生讓我挑選,他們一字排開。
我又忍不住想起了付川昱。
這個眉眼像他,那個嘴巴像他。
年紀最小的,身上那股子倔脾氣最像他。
失神間,傭人低聲交談。
“資助窮學生為什麼還要麵試?”
“噓,五年前資助了一位沒心肝的,拋下小姐跑了......”
意識到氣氛凝固,他們噤聲,低頭不敢看我。
付川昱三個字是這個家的違禁詞。
是我最喜歡的,是為我尋藥消失五年,同時也是娶我逃婚的那位。
五年過去,當我視線落在最小的那個身上時,管家傳來付川昱回來的消息。
我激動的像個孩子,忙著遣散眾人,絲毫沒注意到身側人的欲言又止。
剛想赤腳迎出去,卻又氣付川昱讓我等了五年。
落地的腳尖收回。
糾結間,人到門口。
付川昱褲腳沾著泥巴,身上淋濕了不少,鋒利眉眼比往日更加深邃。
與他並排的是一截怯生生的裙角。
向上看去,女孩拘謹的躲在付川昱身後。
白皙的小臉上披著付川昱的西裝,身上未曾淋濕半分。
兩人一前一後狼狽的站著,與屋裏的一切格格不入。
我好像懂了什麼。
未等我開口,付川昱突然跪下,客氣又疏離。
“藥找到了。”
指尖的藥,被精致的包裝盒包著。
我接下,他又道。
“阿玥,她更需要我。”
“欠你的,我會當牛做馬來還,請你不要為難她們娘倆。”
他重重磕頭。
像在和我劃清最後的界限。
落地的聲音宛若一劑響亮的耳光。
我微微蹙眉,沒有回答。
視線落在那個小尾巴身上。
她比我年輕,比我漂亮。
更比我多了一個孩子。
本該這個年紀平坦的小腹微微隆起。
我突然笑了。
在救我的路上愛上別人?
付川昱應該也沒有料到,五年間自己變心會這麼快。
如果不是那次不告而別,不是那封求我不要另嫁的書信。
我想,不論哪種選擇,我都應該比現在幸福。
我起身,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付川昱。
他下意識護緊身側的女孩,斷指上的婚戒格外刺眼。
那根為了救我,被仇家砍斷的舊指上,現在帶著別的女人的幸福。
抬手落下。
付川昱臉上多了五個巴掌印,他扯開掛血的唇角。
“如果打我能讓你解氣,你可以多打幾下。”
“哦?你以為幾巴掌就能平了我五年光陰?”
我語氣玩味,他卻不敢看我。
女孩橫在他身前,眼底含著淚,拚命搖頭比劃著什麼。
原來是個啞巴。
我抬起女孩的下巴細細打量。
她比我想象中的勇敢,明明抖成篩子,倔強的目光卻沒有絲毫退讓。
但我覺得沒意思透了。
吩咐管家拿出一遝厚厚的紅包,塞到付川昱手裏。
“恭喜啊。”
他沒接,紅包散了一地。
我捏起他的臉,手上的煙頭,毫不猶豫按在他胸口處。
“不要?”
“我是你的小媽,你駁我麵子?”
付川昱僵了一瞬,呼吸急促,眼眶一寸一寸猩紅起來。
“你嫁給他了?”
我沒回。
小姑娘一瘸一拐的蹲在地上撿。
很費力,但好在紅包不多。
一共準備了五年,是每年生日該給付川昱的禮物。
連帶今天的見麵禮。
現在物歸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