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言對峙了幾秒。
他甚至顧不上地上的小姑娘。
起身徑直走到我麵前,高大的身影籠罩了最後一絲燈光,他啞著嗓子,眼神深邃難懂。
“真的嫁給他了?”
這話,他老子也問過。
在我和付川昱結婚那天,可惜,付川昱逃婚了,我也沒嫁給他老子。
我攏了攏耳畔的頭發,抬眼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
“先叫聲媽來,我聽聽。”
“沈、溪、文!”他黑著臉,從牙縫中擠出我的名字。
我擰眉輕笑,目光輕飄飄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搞搞清楚,我現在是你媽。”
“你的教養,就是直呼你媽的名諱?”
話落,他被人按著腦袋壓在地上,為首的男人向我請示。
“需要拔了他的舌頭嗎?”
我歪了歪頭,地上的女孩慌不擇路朝我下跪,她努力橫在付川昱身前。
可惜,我看不懂她手中比劃的什麼,也沒耐心去看。
“想救他?”
女孩重重點頭,她想拽我的裙角,在即將碰上時,硬生生抖著手縮回。
“啊,啊......”
她指著付川昱,把紅包放在我腳下,又虔誠朝我磕頭,鮮紅的手印烙在潔白的裙擺上。
我這才注意到,女孩拿著刀抵在脖頸,想兩命換一命。
嘖,真麻煩。
我起身。
“求你。”
付川昱打斷我。
他目光死死鎖著我,眼眶紅的嚇人,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我錯了,小媽。”
“求你,放了她。”
我深吸口氣,坐回,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點了點桌麵。
“你哪隻眼睛見我抓著她了?”
“付川昱,是她弄臟了我的地板。”
付川昱喉結滾了滾,張著的嘴沒吐出半個字。
我有重度潔癖,他知道的。
剛資助他那會兒,和我做羞羞事前,都要裏三層外三層洗掉一層皮。
馬桶被不小心用一下,整個衛生間都要重新裝修,更何況今天。
“小媽,求您。”他掙紮著,想用自己的舌頭去碰刀尖。
女孩無聲流著淚,目光不停在我和付川昱之間打轉。
我扯開自嘲的唇角,起身奪過女孩手中的刀,狠狠摔在地上。
“要死死遠點,別臟了我的地方。”
她怯懦點頭,手腳並用爬到付川昱身側,這種苦命鴛鴦的把戲,我懶得看。
我擺擺手,保鏢鬆開付川昱。
“謝謝小媽。”他聲音冷硬,目光卻還是在觸及到女孩時,軟的一塌糊塗。
原來,鐵麵閻王也有人情味的時候。
曾經隻為我情緒波動的眼睛,現在裝滿了別人。
那個為救我,寧斷手指也不求饒的付川昱,終是不在了。
女孩被他緊緊攬在懷中,他朝我露出苦澀的笑容,“這下,又欠你條舌頭。”
“我會還清的,我先送她去醫院。”
望著兩道相互依偎著離開的背影,我的心狠狠刺了下,鼻間酸澀。
管家小跑上前。
“小姐,需要找人打斷他們的腿嗎?”
我擺手。
“一個男人而已,想娶我的多的是。”
他老子就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