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嗯,謝謝......”
我帶著哭腔道謝。
下意識給他磕頭。
就像曾經求爸爸放過我和媽媽那樣磕。
直到他說好了,我才停止。
抬頭時,看見地上 印 出一片鮮紅。
可我並沒有驚嚇。
因為這是我的家常便飯。
好在我遇到了心軟的人,他會被我流血的額頭震驚住。
王大柱皺眉進屋。
媽媽卻擋在我麵前,伸手掐住我的嘴角質問: “你為什麼要要出現,為什麼要陰魂不散的纏著我?”
她的手勁越來越大。
仿佛要把我的嘴角撕爛一般。
我盯著,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終於,她鬆手了。
低吼道: “你是木頭嗎?不知道疼嗎?”
當然知道啊。
我怎麼會不知道。
可是,如果我喊疼,媽媽就會心疼我嗎?
傍晚,我被安排在院子裏的狗窩睡覺。
十分狹小的空間,隻能蜷著身體側躺。
對麵的屋子裏,時不時傳出孩子銀鈴般的歡笑聲。
這樣的笑聲,自我有記憶起,就不曾出現過。
因為爸爸有個癖好。
喜歡聽我和媽媽的哭聲和慘叫聲。
我們哭的越大聲,他就越滿意。
後來,我竟然不會笑了。
很快,屋子裏便飄出了誘人的飯香味。
媽媽拿著筷子,一口一口喂弟弟們吃。
而我隻能拿出饅頭,一口一口艱難的往下咽。
吃到第五個饅頭的時候,開始口渴難耐。
每隔一秒鐘就咽一口唾沫。
最後,連唾沫都沒得咽了。
我鑽出狗窩,鼓起勇氣敲響那扇歡樂的門。
屋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卻沒人肯給我開。
我又輕輕敲了敲。
門嘎吱一聲打開。
媽媽沉默幾秒,開口: “是你自己選擇睡狗窩,不要得寸進尺,家裏沒有多餘的地方給你睡。”
我垂頭,喉嚨裏仿佛堵著一個東西。
小心翼翼開口: “我已經一天一夜沒喝過水了......能不能.......”
啪——
媽媽隨手摔上門。
差點磕在我的鼻子上。
淚水不爭氣的在眼眶裏打轉。
可是,好渴......
裏麵傳來王大柱不耐煩的聲音: “這個碗給她用了,就不要再拿回來,我嫌臟。”
我滾了滾喉嚨。
媽媽端著一碗清澈見底的水出現在我麵前。
埋怨道: “當初就不該告訴你我的地址。”
我接過碗,眼淚吧嗒落在碗裏。
趁著還沒流出更多的眼淚,一口氣把水喝完。
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夜裏的風很大,似乎也把我的聲音吹散了。
媽媽沒有給我任何回應,很無情的關上門。
門的那邊,兩個弟弟一聲又一聲的喊著媽媽......
讓人心生嫉妒。
整一夜,我都在噩夢中驚醒。
我夢到爸爸也找到了媽媽。
拿著鐵棍在我和媽媽身上打。
媽媽護著弟弟,把我推出去。
我哭著喊媽媽,她卻不理我,直叫我滾: “如果不是你,他根本不會找到我,你這個掃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