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家時,妹妹正穿試著新裙子,見到我染血的校服時也隻是情緒淡淡的撇了一眼。
“回來啦?”
“姐你怎麼搞的,臟死了。
爸不在家,你先把衣服脫了在進屋吧。”
我看向媽媽,她抿著唇,顯然也是這個意思。
沒辦法,我隻能窘迫的脫下身上的校服。
現在是冬天,一陣涼風吹過,凍得我都直打哆嗦。
“妹妹,我,我可以進去了嗎?”
我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在這個家裏,我不敢違逆妹妹分毫,她一撇嘴,媽媽肯定會罵我一頓,如果掉了眼淚,我更是一天別想吃飯。
上一次妹妹因為班長送我回家,哭得嗓子都啞了。
媽媽整整斷了我一周的生活費。
那一周,我餓到胃病複發,到最後實在沒招了,我甚至盯上了食堂裏剩飯多的同學,去撿她們留下的餐盤......
說起來好自卑啊。
可沒人在意我的想法。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剛一上床,媽媽推門進來了。
她手裏沒拿水,也沒拿藥,隻有一張臉拉得老長。
“許念,”
她連名帶姓地叫我,聲音冰冷,
“我們算筆賬。”
我靠在床頭,茫然地看著她。
“今天因為你,我下午的零工沒去成,扣了半天工資,一百二。”
媽媽掰著手指頭,一項一項地數,
“校醫室肯定用了藥和紗布吧?
就算學校便宜,也得幾十塊。
你這身校服毀了,洗幹淨也有印子,學校讓賠的話又是錢。
還有,你耽誤了考試,萬一影響成績,獎學金沒了,損失更大......”
她每說一項,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我考完試了,題目都做了......我,我隻是想要......”
“想要什麼?”
媽媽尖銳地打斷我,眼神裏滿是譏誚和失望,
“許念,你怎麼有臉要的?
你看看你自己,考試考到一半暈倒流鼻血,搞得人仰馬翻,花錢不說,還讓我丟盡了臉!
我跟你爸辛辛苦苦,省吃儉用供你們讀書,是讓你這麼給我們長臉的嗎?
成績成績沒見著,花錢的事倒是一件接一件!
你能不能看看你妹妹,她體諒家裏,從來都不提過分要求!”
過分要求......一件新衣服嗎?
媽媽還在喋喋不休,可我卻疼的坐不住了。
“對不起,媽。”
我低下頭,“我不要了......什麼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