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命的最後一天,我還被鎖在哪裏。
我感受到我的五感在慢慢流失,從前我想到死亡還覺得很恐怖,但現在好像不怕了。
隻是在想,萬一我死了臭了怎麼辦。
就在這時,傅家的保姆卻突然推開門:“先生說,林小姐出院了,你可以走了。”
我啞著嗓子向她道了謝。
最後一天,我想去陵園看看爸媽,也順便,給自己挑一塊挨著他們的地。
陵園裏靜悄悄的,我蹲在爸媽的墓碑前,指尖撫過冰冷的刻字,眼淚無聲地落。
隻是我沒想到,連這裏都能碰到林初雲。
她的肚子又大了一圈,看到我時,嘴角立刻揚開一抹得意的笑。
她緩步走過來,目光掃過墓碑上的名字,她抿唇一笑,湊到我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你還不知道吧,你媽媽那場車禍,是我撞的。”
我猛地抬頭,全身都在顫抖。
看見我的表情,她笑得更歡了:“你還不知道吧,她被撞了之後還活著,。
“趴在地上抓著我的衣角求我,幫她喊救護車。”
“可是我一想到身上流著和你一樣的血,就覺得惡心,不如死了算了。”
我氣到渾身發抖,攥住她的肩膀,我憤怒,想推開她,想扇她。
但我,已經沒有絲毫力氣了。
下一秒,一股蠻力猛地將我踹開,我被踹翻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傅之年的這一腳極重,我的五臟六腑都好似震碎了。
我抬眼看向他,想告訴他真相,想喊出林初雲撞死了我媽媽,可喉嚨堵著血。
我好像快死了。
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我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傅之年,她......”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冷聲打斷,眼底的嫌惡快要溢出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汙蔑初雲。”
“喬南梔,你怎麼不去死?”
你怎麼不去死。
這幾個字,成了壓死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十年情深,在他眼裏,我可能和一個垃圾異。
生命的最後一刻。
我的眼底隻剩下一滴溫熱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下一秒。
我徹底閉上了眼睛。
傅之年看著我一動不動的模樣,心裏突然莫名升起一絲煩躁。
他皺著眉,想把我拽起來,打算再把我關幾天,好好學學規矩,卻被林初雲伸手攔住。
“南梔從高中時候就慣會靠演戲博取同情心。”
“你去拉她,反倒隨了她的願。”
“我們先回去吧,她等會見我們不理她,自己就起來離開了。”
傅之年瞬間軟了神色,寵溺地扶著她的腰,將她護在懷裏。
“還是你心思細。”
可剛走幾步,就迎麵撞上一夥陵園的工作人員,幾人低聲交談著。
“昨那位喬女士提前預約了今天的下葬日期,連墓碑都定好了。人剛進去現在還沒出來,八成是......唉。”
喬女士。
傅之年心裏猛地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席卷全身。
他撇下林初雲,瘋了似的往回跑。
卻看到他此生都難以忘卻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