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獨自去醫院複診。
醫生說,癌變的情況又加重了,留給我的時間,可能不到三天了。
不到三天。
其實從查出病症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我的生命真的走到盡頭了,傅之年那麼愛哭又粘人,他怎麼辦。
但現在沒關係了,他有林初雲了。
我其實想過等我走了,他會在找一個老婆。
隻是為什麼,會是林初雲。
攥著報告走出診室,心口悶得發慌,卻在婦產科的走廊口,撞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傅之年和林初雲。
他們竟然有孩子了。
林初雲一眼就看到了我,立刻掙開傅之年的手,上前攔住我的去路。
“這不是南梔嗎,我們好久不見了。”
她伸手就來拉扯我的胳膊,隻是她剛碰到我,那股說不清的惡心瞬間湧遍全身,我猛地想甩開她的手。
兩人拉扯間,她往後一倒,下一秒就被傅之年穩穩接進懷裏。
而我失去了平衡,額頭狠狠撞在冰冷的牆角,一陣劇烈的暈眩襲來。
林初雲窩在傅之年懷裏,手撫著小腹,聲音帶著委屈。
“我知道南梔一直不喜歡我。可我性子直,高中時其實隻是想和她做朋友,不是故意要惹她的。”
“我知道以前是我做錯了,可我真的改了,如果我們的孩子不能得到她的祝福,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傅之年低頭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抬眼看向我的瞬間,眼底隻剩指責與厭煩。
我想張口解釋,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他厲聲打斷。
“夠了!”
“這麼多年,我對你無比遷就,你不該對初雲下手,她那麼單純善良,你不該欺負她。”
我怔怔地看著他,眼眶頓時紅了。心像是被人狠狠紮了一刀。
“你的醫生上個月就告訴我,你的抑鬱症早就好了,所以沒必要再裝得這樣可憐兮兮。”
“我現在,隻覺得惡心。”
惡心。
他說,看著我覺得惡心。
“喬南梔,道歉。”
心口的疼,比癌症的折磨更甚。
我看著他那樣急切地護著林初雲,這麼多年的愛,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如果我說,她就是高中那個欺淩我的......”
可是我話還沒說完,林初雲突然捂著肚子喊疼。
“老公,我肚子好疼......可能是剛才磕到了。”
傅之年慌了神,不再管我,立馬抱起林初雲去找醫生。
看著他著急的模樣,我怔愣在原地,心裏一陣惡寒。
腦海中突然回想起求婚那天,他舉著手發誓:“喬南梔在我這,永遠我心裏的第一名!”
可現在,我好像退步了好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