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出差那天,家裏突然起了火災。
消防員從傅之年的房間裏,扒出了一個燒得變形的鐵盒。
鎖芯被火燒的熔爛。
打開盒蓋,裏麵的東西,讓我瞬間癱倒在地。
那個mp3,是我高中三年的噩夢。
從前它裏麵存著的,全是我被那群人按在地上,逼著下跪時的屈辱哭喊。
此刻,它卻在循環播放著女人嬌軟的聲音:“傅之年,我愛你。”
旁邊還散落著一遝照片。
每一張都是傅之年抱著那個女人在江州街頭擁抱,親吻。
背景的那家糕點鋪子,上周還出現在我們的對話框。
“老婆,我這次出差給你帶了愛吃的桂花糕。”
心裏湧上一層絕望。
傅之年出軌了我這輩子最恨的人。
......
就在這時,傅之年回來了。
他快步走到我身後,熟稔地伸手想攬我入懷,但那句“傅之年我愛你”,卻讓他瞬間怔愣在原地。
他猛地伸手,從我手裏搶過mp3按關機,動作急戾又慌亂。
我的手上還留著火災裏被燙傷的擦傷,經他這麼一扯,傷口掙裂滲出血珠。
指尖的疼直鑽心底。
但這些疼,卻不足心口的萬分之一。
“南梔,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出差碰到她,這錄音也隻是玩笑話。”
“我心裏隻有你。”
我眼眶通紅地看向他,這個我深愛的男人。
林初雲是我這輩子最恨的人,是她毀了我的人生。
傅之年怎麼能和她糾纏不清。
但我又僥幸地想,萬一真的是我誤會了,萬一呢......
心口的愛恨翻湧著,我眼前一黑,竟直直暈了過去。
再一次醒來,我躺在病房。
迷迷糊糊間,我聽到傅之年打電話的聲音:“沒事,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馬上就去看你。”
“你不用來找我,我很快就會回去。”
“別鬧,我也很想你。”
那瞬間,心裏那些僥幸全都碎得徹底。
我想開口質問,喉嚨卻嘶啞得發不出一絲聲音,情急之下,抬手碰倒了身側桌上的水杯。
傅之年急忙掛了電話衝過來,臉上帶著慌張:“怎麼了,是不是想喝水?”
他重新倒了溫水遞過來,又蹲下身仔細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
我看見他的手,在撿碎片時被劃開一道不小的口子。
從前我抑鬱症發病,整夜整夜睡不著,摔東西、歇斯底裏。
他也是這樣,毫無怨言的收拾滿地狼藉,哪怕被我誤傷,也隻會溫柔的抱住我,撫平我的傷疤。
那時的溫柔是真的,可現在的背叛,也同樣真切。
他坐到我身邊的地毯上,拿來一盒桂花糕,遞到我麵前,語氣軟了幾分。
“我出差特地繞了遠路去江州老店買的,早上就想給你,一直沒來得及。”
他捏起一塊,遞到我嘴邊。
我含著淚,望著他期待的眼神,我不忍心拒絕,咬了一口。
清甜的桂花香在嘴裏散開,可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閃過他和林初雲接吻的那些照片。
胃裏直犯惡心,我將嘴裏的桂花糕盡數吐了出來。
傅之年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聲音帶著受傷。
“你現在,連我也覺得惡心了嗎......”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彈出一條信息。
他沉默了幾秒,輕輕歎了一口氣:“我有點事,忙完再回來看你。”
他沒再回頭看過我一眼,冷冷關上門。
我剛剛看到了,是林初雲來找他了。
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塊,疼得喘不過氣。
可是傅之年。
我活不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