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他們準備換鞋出門的時候。
門鈴響了。
宋小雅瞬間把滋水槍背在身後,臉上露出惡作劇得逞的壞笑。
“肯定是姐回來了!沒帶鑰匙!”
“媽,你去開門,我給她個驚喜!”
媽媽冷笑一聲,抱著雙臂走到門口。
“終於舍得回來了?”
“等會兒誰也不許給她好臉色,必須讓她長記性!”
門開了,宋小雅舉起滋水槍,剛要扣動扳機。
卻愣住了。
門口站著的,不是落魄狼狽的我。
而是一個穿著黃色製服、渾身濕透的同城急送小哥。
小哥手裏提著一個還在滴水的防水袋。
他看了看門牌號,有些氣喘籲籲:
“請問是宋小雅小姐家嗎?”
“這是一位客人昨天在海邊長椅上留下的,備注讓我今早務必送到。”
媽媽皺著眉接過那個濕漉漉的袋子。
嘴裏還在嘀咕:“這死丫頭又在搞什麼鬼把戲。”
“不回來就算了,還寄東西?裝神弄鬼!”
宋小雅把槍放下,好奇地湊過來。
“什麼東西?不會是給我的道歉禮物吧?”
她粗暴地撕開防水袋。
裏麵是一張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是我們唯一的一張全家福。
字跡有些模糊,是被海水暈開的。
宋小雅念了出來:
“對不起,爸媽。”
“妹妹死了,我的債還不完了。”
“隻能拿命還了。”
“保險單在床墊下麵,受益人是宋小雅。以後,我不欠你們了。”
空氣凝固了一秒。
隨即宋小雅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飆出來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姐這也太入戲了吧?為了演這一出,連保險都買?”
“這是要咒自己死嗎?太拚了吧!”
爸爸也搖搖頭,一臉的不屑:
“無聊!幼稚!”
“以為寫這種東西就能嚇唬我們?就能不幹家務了?”
“把這破信扔了!晦氣!”
就在這時。
門鈴再次響了。
這一次,聲音更加沉重。
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爸爸不耐煩地吼道:“還沒完了是吧!”
“你還知道回來?”
他怒氣衝衝地一把拉開大門。
宋小雅舉起滋水槍,對著門口就是一陣猛射。
“清醒清醒吧!傻逼!”
水柱噴射而出。
然而。
門口並沒有傳來我的尖叫聲。
隻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門外站著兩名身穿製服的警察。
他們神色肅穆,臉上還掛著宋小雅噴的一臉水珠。
其中一名警察的手裏,提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
袋子裏,裝著一隻熟悉的、還滴著海水的鞋子。
那是昨天妹妹為了騙我下水,故意扔進海裏的那一隻。
爸爸的笑容僵在臉上。
宋小雅的滋水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警察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眼神銳利如刀:
“請問這裏是宋小小的家嗎?”
爸爸還在試圖維持那種滿不在乎的語氣,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
“是啊,那個不孝女是不是在外麵惹事了?還是被抓了?”
“警官,該關就關,我們絕不護短。”
警察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他舉起那個證物袋,聲音冰冷得像來自地獄:
“我們在XX海域下遊發現了一具女屍。”
“經過初步比對,確認死者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