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的那麼稀鬆平常,就像是死了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那可是我親媽。
“死的不是你媽,我就要讓她償命!”
我手上都是血,朝著林淺淺撲了過去。
可我剛想抓住林淺淺的頭發,卻被人一把先抓住我的頭發。
一個水手模樣的大漢狠狠把我頭發一提,疼的我齜牙咧嘴。
我定睛一看這人是林淺淺的舅舅,也是船長的弟弟。
“你想殺了我外甥女,得先過我這一關!”
“你媽那個狗屁的二舵手的位置我早就想坐了,隻不過看她一個女流不想跟她搶而已。”
“如今死了好啊,死了就不用多分食物了,你也能吃兩份,還有啥不滿意的!”
大漢把我狠狠一甩,我跌落在地上疼的鑽心。
林淺淺舅舅本來身上就有案底,是個十足的社會人。
學曆不高所以在遊輪上拿不到什麼好崗位,隻能做最底層的水手。
周淩川沒有半點為我出頭的意思,反而勸我,“算了,你打不過林淺淺她舅的。荒島上,弱肉強食!”
周圍同情心泛濫的好心人本想出頭如今也不敢了,此刻都在勸我:
“林淺淺她媽是船長,關係眾多,她舅還是資深水手帶著一群人,你死了媽沒後台了,以後都得小心著點才是。”
我眼睜睜看著我媽的屍體被扔到柴火堆上,哭得撕心裂肺。
撐著最後一股勁兒,一把把我媽的鞋給扒拉了下來。
可這一扒拉,我立馬就不哭了。
我媽腳底板有一顆痣,已經幾十年了。
雖然很微小,但是這件事她隻告訴我過一個人。
我媽還曾經嘗試過去醫院點痣,但是沒多久又長出來了,屬於頑固性的痣。
可如今死屍這雙腳上光滑如鏡,什麼都沒有,再加上腳底上有個剛長起來的痤瘡。
看到這個痤瘡是冬季長出來的,我內心一陣突突。
我想到了一個人,這有沒有可能是?
而就在這時候,柴火堆越燒越旺,屍體有不少地方已經開始有燒焦的味道。
有些害怕的遊客趕緊回到了船艙裏躲著,年紀小的孩童被父母捂住了眼睛看著這一幕。
突然有個孩童眼尖大叫:
“火堆裏的人還沒死,她還在動,她還有救!”
“她好像還在哀嚎!”
在上方的孩童看的真切,我也看的真切。
我含著淚大聲的咆哮:
“周淩川,救人,救命啊!!”
“死的人可不是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