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父心裏是不願意的。
可由不得他。
在場站著的人,除了我,隻剩溫欣和溫母。
兩人一個年邁,一個嬌弱,就算合力,也沒辦法拿起這麼重的東西。
膝蓋處傳來的疼楚痛徹心扉,提醒著他腿斷了。
溫父不敢多耽擱,隻能低下頭,忙不迭和我道歉。
“小煦,我錯了,爸爸錯了,爸爸再也不逼你了。”
“你以後怎麼樣高興,怎麼樣來。”
我滿意了,走下來,一巴掌推開桌子。
溫父劫後餘生,不敢再阻攔我。
卻還有別人。
溫母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從地上撿了一把切牛排的刀,握在手裏。
刀鋒銳利的那一麵朝向我。
像老母雞保護小雞仔,完完全全擋在溫欣身前。
“別想再傷害我女兒!”
我目光沉沉地望向她,一字一頓道。
“我才是你女兒。”
溫母一梗。
眼中飛速閃過心虛,而後厲聲反駁。
“你和欣欣怎麼能一樣?她是我一天天看著,陪著,寵著長大的寶貝!”
“不像你,野蠻、粗魯,沒有教養,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散發出上不得台麵的味道!”
“要不是親子鑒定做過好幾次不可能有錯,我都想懷疑你的身份,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她洋洋灑灑說了一堆,沒一個字是我愛聽的。
我不耐煩地動了動手指。
溫母目睹我的小動作。
沒有半點害怕退縮,反而梗著脖子叫囂。
企圖道德綁架我。
“我是你媽!十月懷胎,廢了大半條命才把你生下來!”
“你連我也打,不怕傳出去被人戳脊梁骨嗎!”
我眉毛一挑。
威脅?
我這輩子,最不喜歡被威脅。
當即如她所願。
手起,掌落。
賞了她一個無比響亮的巴掌。
溫母沒想到自己真會被打,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錯愕後,她立馬反應過來,揮刀準備還擊。
“我跟你拚了!”
這些舉動,落在我眼裏,破綻百出。
我計算好角度,又一個巴掌扇出去。
她連人帶刀,被我巴掌的力道扇飛出去。
腦袋重重磕在,我剛放好的餐桌腿上。
溫母眼睛一白,頭一歪,昏死過去。
手下的刀,脫力落下。
恰好紮在溫父的傷腿位置上,疼得他又是一陣亂叫。
隨著最後一個礙事的人被教訓,溫欣徹底暴露在我麵前。
她抖得像個篩子。
極度恐懼下,所有的尊嚴、驕傲,全都拋之腦後。
她膝蓋一軟,跪著磕頭求饒。
“暴力…不對,姐!姐姐!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這一次,我真的知道錯了!”
“以後這個家全由您做主,我絕不會跟您作對!”
看到這一幕,再冷漠的人也會心軟。
但我的心腸比石頭還硬。
用力拽起溫欣的頭發。
迫使她的臉,正麵對著我。
既然這張嘴說不出好聽的話,那也沒有再開口說話的必要。
這樣想著,我掄圓了手。
一巴掌,接一巴掌。
如狂風暴雨一般,連綿不斷,落在溫欣充滿畏懼的臉上。
這期間,她在求生的本能下,劇烈反抗。
全被我暴力鎮壓。
直到手掌微微發麻,我才舍得停下。
反觀溫欣。
一張俏臉布滿鮮紅的巴掌印,看不出一點原本嬌縱可人的影子。
她出氣多,進氣少。
如果不是有微弱的呼吸存在,其他人幾乎要懷疑,我直接把溫欣打死了。
看著她這副奄奄一息的可憐模樣,我今天一直堵在心裏的鬱氣,終於順下去。
爽了,舒坦了。
我活動了一下打累的手腕。
居高臨下地踢了踢,倒在地上,猶如死狗的溫欣。
冷聲警告道:“記住,這就是惹我的下場。”
“再有下次…”
我手掌微微伸直,做了一個抹脖子的肅殺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