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是資深真假千金文 愛好者。
認回我那天,看著我被拐賣時打斷的瘸腿,她哭著發誓:
“媽媽絕不會像小說裏的糊塗父母那樣偏心,媽媽一定治好你,絕不讓你當沒人疼的小白菜!”
為此,她帶我做了長達兩年的痛苦複建。
就在醫生告知,隻要再交五萬塊做最後一次手術,我就能徹底站起來時。
媽媽卻為了給假千金買一把演奏級小提琴,冷冷推開了我。
“林愛聽,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你明知道妹妹馬上要比賽了,非要在這個節骨眼編造手術費來搶她的買琴錢?”
“是不是書看多了,非要學那些手段跟妹妹爭個高低你才滿意?”
我成了她口中“心機深沉”、容不下妹妹的白眼狼。
可我的腿好痛,
錯過了這最後的黃金窗口,神經正在一點點壞死。
看著她滿眼厭惡地護著妹妹離開,
我平靜地撕碎了那張能讓我重新行走的繳費單。
既然你覺得我在爭寵,那我不治了。
後來,當她拿著妹妹的金獎獎杯回來,發現我的雙腿徹底萎縮變形,終身殘疾時。
媽媽,你為什麼要哭呢?
......
“林愛聽,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醫院走廊裏,媽媽的聲音尖銳得像把刀。
周圍的病人和護士紛紛側目。
她手裏緊緊攥著那張銀行卡,那是原本答應給我交手術費的錢。
“你明知道妹妹馬上要比賽了,非要在這個節骨眼編造手術費來搶她的買琴錢?”
我坐在輪椅上,膝蓋處傳來鑽心的幻痛。
那痛感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食我的骨髓。
醫生站在一旁,手裏拿著催款單,尷尬得不知所措。
“宋女士,林愛聽小姐的手術確實不能再拖了,這是最後一次神經修複的黃金窗口......”
媽媽冷笑一聲,打斷了醫生。
“行了,別演了。”
“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林愛聽,為了那點虛榮心,你連收買醫生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滿是失望和厭惡。
仿佛看著的不是那個被拐賣十五年、好不容易找回來的親生女兒。
而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林筱婉站在媽媽身後,怯生生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媽,別怪姐姐,也許姐姐真的很痛......”
“但這把琴對我真的很重要,那是大師手工製作的,有了它,我肯定能拿金獎。”
“不過如果姐姐實在想要這筆錢,我就不買琴了,用那把舊的也能拉......”
林筱婉說著,眼圈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欲墜不墜。
這一招,她用了無數次,百試百靈。
果然,媽媽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她心疼地把林筱婉摟進懷裏,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你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
“筱婉為了這個家爭光,你呢?隻會像個吸血鬼一樣索取!”
“這五萬塊,是我給筱婉買琴的,你一分錢也別想動!”
她說完,拉著林筱婉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噠噠噠”的脆響。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口上。
“媽......”
我張了張嘴,聲音幹澀沙啞。
我想說,我的腿真的好痛。
我想說,如果不做這次手術,我就真的再也站不起來了。
可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我突然覺得沒必要了。
醫生歎了口氣,同情地看著我。
“林小姐,這手術費......”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那條已經開始萎縮變形的左腿。
曾經,為了複健,我咬著牙忍受了七百多個日夜的折磨。
每一次拉伸,都像是在受刑。
我以為隻要我努力,就能重新站起來,就能像正常人一樣走到媽媽麵前。
讓她驕傲,讓她不再用那種憐憫中帶著嫌棄的眼神看我。
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我感覺腿上的最後一絲知覺,徹底消失了。
我平靜地拿起那張繳費單。
“不用了,醫生。”
“我不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