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家很窮,但爸媽卻將我富養到了極致。
供我上最好的學校,上最貴的補習班。
在我大學畢業後還給我安排了穩定的工作。
可我卻在二十八歲生日這天,在蛋糕裏放了安眠藥,和爸媽吃完飯後。
點燃了他們為我建立的獨棟小樓,讓我們一家三口深陷火海。
......
我沒有想到,那場大火沒有帶走我的生命,反倒讓我成了唯一安然無恙的人。
而我爸的脊椎被房梁砸斷,下半輩子要在床上度過。
我媽燒傷麵積百分之八十,那張她引以為傲的臉被毀容了。
審訊室裏,我被他們審問了無數次:“為什麼要製造這一次火災。”
而我的回答,從始至終隻有一句。
“我的目的,就是想讓他們別再愛我了。”
這句話引來了所有人的疑惑,然後是更加嚴厲的盤問。
他們不信。
我的父母更不信。
我爸媽瘋了一樣,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為我尋找“真相”。
他們請來頂級的心理醫生,試圖證明我精神錯亂。
又找來得道高人,想看看我是不是被什麼不幹淨的東西奪了舍。
他們堅信,自己的女兒絕不會做出這種事。
這世上,怎麼會有孩子不渴望父母的愛呢?
那個將他們推入地獄的,一定的某個惡魔。
他們要做的,就是把那個惡魔揪出來,救回他們真正的女兒。
不知我爸從哪打聽到,有家科技企業研發出了一種記憶讀取芯片。
隻要植入人體,就能將大腦中的記憶片段,直播在大屏幕上。
隻是這項技術還遠未成熟,每一次讀取,大腦都會承受被撕裂般的劇痛。
被播放出來的記憶,會從腦海中被永久抹除。
更可怕的是,芯片會持續損傷人的感官神經,直到整個大腦的機能徹底紊亂。
最終,受試者會變成一個失去記憶、五感失靈、精神失常的廢人。
我爸媽在病房裏商量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們就簽下了同意書。
他們一致認為就算我後半輩子變成一個癡傻的廢物,生活不能自理。
也必須要把那個躲在我身後,毀了我們一家的幕後黑手給揪出來。
巨大的儀器被抬到我麵前。
審訊人員的表情很複雜,他最後一次問我:“這是你最後的機會,真的不肯說實話嗎?”
我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們。
實話我已經說了,為什麼就是沒人信?
為什麼他們寧願相信一個虛無縹緲的惡魔,也不願相信我這個活生生的人?
這時,我媽被護工用輪椅推了過來。
她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裏盛滿了不容置疑的愛意和心疼。
她從工作人員手裏接過那枚膠囊狀的芯片,親自送到我嘴邊。
她的聲音因為聲帶受損而沙啞難聽,卻依舊是我熟悉的溫柔語氣。
“寶貝,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下一秒,她強行喂我吃下芯片。
最後,她用那雙被燒得隻剩下骨節的手,輕輕撫摸我的頭發,說了第三遍。
“媽媽一定會救你的。”
我別過頭,沒再看她。
冰涼的膠囊順著喉管滑下,隨著一陣劇痛像鋼針紮進我的太陽穴,眼前瞬間一黑。
我腦中轟然作響,無數畫麵與聲音交織成一片混沌。
原來是我爸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啟動鍵......
我麵前的巨大投屏上,雪花閃爍了幾下,漸漸浮現出清晰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