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立馬放聲大哭。
她也是個缺心眼的,上次吃了個教訓,這次選擇先從我下手。
媽媽聞聲睜開眼,感覺懷抱裏空空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孩子呢?!”
她抬眼看向劉曉麗:“你抱我孩子做什麼?”
我哭得越發賣力,拚盡全力證明我一點也不情願。
媽媽瞬間慌了神,不過身體上的疼痛,彈坐起來將我搶回來。
劉曉麗眼神閃躲:“我這不是看孩子尿了,想幫他換換尿布嘛。”
“咱們倆是幾十年的閨密,你的孩子我關照一下也是正常的。”
媽媽將信將疑,把我緊緊抱在懷裏。
可我的哭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越來越大聲,甚至哭得咳嗽起來。
媽媽關心地給我順背,就是意識不到不對勁。
“真尿褲子了?”
媽媽拉開我的尿不濕一看,果然濕淋淋的一片。
我差點忘了,我現在是個嬰兒,根本沒有自控能力。
讓劉曉莉鑽了空子!
我急壞了,開口卻隻能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壓根說不出一句人話。
明明是她要把我抱走!
劉曉麗見了正好咒罵:“哭哭哭,沒有的玩意就知道哭。”
“你也是,掃把星還當個寶,要是個男孩就沒這麼多事了。”
“這要是個帶把的,連尿都是寶貝!”
媽媽壓根沒理她,一個勁地安慰我。
既然沒了機會,劉曉麗也隻能暫時放棄。
她自言自語著:“死孩子,你給我等著,明天有你好受。”
我膽戰心驚。
我最明白這人有多狠,要是再不引起爸爸媽媽的注意,我說不定真的看不見後天的太陽!
我更加使勁兒哭,還捏著拳胡亂揮舞。
媽媽給我換尿不濕,見我哭得更厲害,眉頭緊皺:“難不成是餓了?”
幾經周折,她終於意識到我的不對勁。
爸爸瞥了劉曉麗一眼,湊近媽媽耳朵說:“這不是她的問題?”
“咱孩子是醫護人員都誇的乖巧,可每次劉曉麗在,她就和平常不一樣。”
對對對,我心裏湧起一絲欣喜。
我微乎其微的點了點頭。
“是哦,上次要不是她哭,我們都發現不了她給孩子喂符水。”
“這次又......他每天叫嚷著要把我們孩子藥了,事情肯定不是她說的那麼簡單。”
不愧是培養出三個大學生的父母,覺悟就是高!
“要不我們還是出院吧。”
“我雖然是高齡產婦,但一向身子骨硬朗,做不過四十幾歲,少住一兩天院沒關係。”
“主要是劉曉麗,讓我真覺得不能再待在同一個病房了。”
聽見這話,我總算安心了。
哭聲也跟著停了。
“你看,孩子不哭了,也不想繼續在這待下去。”
爸爸堅定地點了點頭:“行,明天一早我們就去辦出院手續。”
兩人相視一笑,後半夜輪流守著我。
醫生一上班,他們便領著我去辦了出院。
兩人正歡歡喜喜要提著東西回家,劉曉莉卻不樂意了。
“不準走!你這才生完幾天?”
我一聽就知道,她這話裏明顯就不是關心的意思。
指定是我回家了,隔了堵牆,她不方便解決我!
她厲聲尖叫著:“我看你就是心虛了,故意擋我孫子運,這麼著急回家!”
媽媽懶得同她解釋。
周樹林見鬧得難看了,一把拉住她:“人家回不回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給老娘回來!把那賤貨給我留在這!”
她氣急敗壞,用力甩開他的手。
突然,她的手摸向腰間,迅速抽出一個物件。
一道寒光直直朝我刺來。
是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