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氏身上。
她的臉,唰地一下,比牆壁還白。
我這番話,看似是在為她開脫,實則將她推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承認,就是承認她私下測算皇子命格,甚至詛咒太子,這是欺君,是潑天大罪!
否認,那她之前口口聲聲說我“福薄”,要送我去家廟“靜心”的理由,就全成了謊言。一個苛待庶女,意圖換女固寵的惡毒嫡母形象,就再也洗不掉了!
這簡直是王八鑽灶坑——憋氣又窩火。
父親驚愕地看著柳氏,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沈晚吟更是嚇得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皇後眼神驟然變冷,如臘月的寒冰,死死盯著柳氏。
“柳夫人,可有此事?”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柳氏的心上。
她“撲通”一聲跪倒,渾身抖得像篩糠。
“沒......沒有!皇後娘娘明鑒,臣婦冤枉啊!”
她涕淚橫流,指著我尖叫:“是她!是這個孽女在胡說八道!她恨我管教她,就編出這種惡毒的謊言來汙蔑我!臣婦對皇家忠心耿耿,對太子殿下敬重有加,絕不敢有此等大逆不道的想法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冷眼看著她表演,心中毫無波瀾。
皇後沒有看她,而是轉向我,目光銳利。
“朝朝,你可有證據?”
我搖了搖頭:“臣女沒有證據。道長是嫡母偷偷請的,臣女也是無意中聽到的。但臣女可以用性命擔保,所言句句屬實!”
柳氏見我拿不出證據,頓時來了底氣。
“娘娘您看!她就是空口白牙地汙蔑!求娘娘為臣婦做主啊!”
父親也反應過來,對著我厲聲嗬斥:“孽障!還不快向你嫡母和皇後娘娘認錯!竟敢編造此等謊言,你是想害死我們全家嗎?”
他一邊罵,一邊就想上前來抓我,被殿前的太監攔住了。
我跪在地上,挺直了脊梁,不閃不避地看著皇後。
“娘娘,臣女所言是否屬實,一查便知。”
“白雲觀的清風道長,在京中頗有盛名,嫡母出手闊綽,想必道長對她印象深刻。隻需派人去問一問,便知真假。”
“再者,若臣女說謊,便是欺君之罪,甘願受死。可若臣女所言為真......”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麵如死灰的柳氏。
“那便是有人心懷叵測,意圖動搖國本,其罪當誅!”
皇後的鳳眸眯了起來,殿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她看了看狀若瘋癲的柳氏,又看了看我堅定不移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最終,她一拍扶手,聲音冰冷。
“來人!”
“去白雲觀,給本宮把那個清風道長,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