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安排住進了宮中最偏僻的錦翠苑。
名為住下,實則軟禁。
當天晚上,柳氏就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屏退了左右。
她再也維持不住白日裏溫婉賢淑的模樣,一個耳光就朝我臉上扇了過來。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小賤人!翅膀硬了是不是?敢在皇後麵前算計我!”
我沒有躲,結結實實挨了這一巴掌。
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裏泛起一股腥甜。
上一世,在家廟裏,她派來的婆子也是這樣打我的,打到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我抬起眼,冷冷地看著她:“嫡母這是做什麼?若被人看到,還以為您苛待庶女,容不下我呢。”
“你!”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苛待你?我養你這麼大,給你錦衣玉食,讓你攀上太子這高枝,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回報?”我輕笑出聲,“把太子側妃的位置讓給姐姐,難道不是最好的回報嗎?這可是您日思夜想的啊。”
一句話,戳中了她的心窩。
她的臉色由紅轉青,咬牙切齒:“沈朝朝,你別得意!你以為你那點小聰明能瞞過誰?等皇後查清楚,有你好果子吃!”
“我等著。”我撫著紅腫的臉頰,笑得無所謂。
她拿我沒辦法,隻能恨恨地甩袖離開。
沒過多久,沈晚吟端著一碗燕窩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擔憂的表情。
“妹妹,你還好吧?母親也是一時氣急了,你別怪她。”
她將燕窩遞到我麵前,柔聲道:“這是我親手給你燉的,快趁熱喝了,補補身子。”
我看著她,她眼底深處那抹幸災樂禍和得意,像極了上一世我被灌下毒藥時,她站在一旁的樣子。
“姐姐有心了。”我接過碗,在她錯愕的目光中,手一“滑”,整碗燕窩都潑在了她那身名貴的雲錦長裙上。
“哎呀!”我驚呼一聲,“姐姐恕罪,我這手被母親打得不聽使喚了,真不是故意的。”
滾燙的燕窩透過裙衫,燙得沈晚吟尖叫起來。
她再也裝不出那副溫柔的麵孔,指著我怒道:“沈朝朝!你故意的!”
我委屈地看著她,眼眶一紅:“姐姐怎麼能這麼想我?我隻是想讓你也嘗嘗,這被人‘不小心’燙到的滋味,是什麼樣的。”
前世,她就是這樣“不小心”,將一整壺開水潑在我手上,讓我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沈晚吟看著自己毀掉的裙子和被燙紅的皮膚,氣得說不出話,隻能跺著腳跑了出去。
我知道,她一定會去皇後那裏告狀。
果不其然,第二天,皇後身邊的秦姑姑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