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清被救上來時,整個人像隻落湯雞,縮在霍瑾言懷裏瑟瑟發抖。
“瑾言......我好冷......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她嘴唇發紫,眼神卻死死盯著我手腕上的沉香佛珠,“沈小姐身上的佛珠......聽說能安神......我好怕,能不能借我戴戴?”
那串沉香佛珠,是我一步一叩首,在普陀山跪了三天三夜求來給父親保平安的。
大師說過,珠在人在。
霍瑾言顯然也知道這串珠子的來曆,但他僅僅猶豫了一秒,就冷著臉看向我:“嬌嬌,把佛珠摘下來給許清。她受了驚嚇,需要這個壓壓驚。”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仿佛在看陌生人。
“霍瑾言,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霍瑾言不耐煩地皺眉:“許清現在情況危急,你是霍太,這種時候能不能別這麼小氣?等下了船我就還你!”
說著,他竟然直接上手來拽。
“我不給!你滾開!”
我拚命護住手腕,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沈嬌!你太自私了!”
霍瑾言為了安撫懷裏顫抖的女人,猛地加大了力氣。
“崩!”
一聲脆響。
絲線承受不住兩個人的拉扯,瞬間斷裂。
一百零八顆價值連城的奇楠沉香珠,劈裏啪啦砸落在甲板上,順著排水口,一顆接一顆地滾進了大海。
“不!”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想去抓,卻被霍瑾言隨手一推。
“夠了!幾顆破珠子而已,回頭我讓人給你買一箱!”
這一推,我額頭重重磕在遊艇鋒利的羊角樁上。
溫熱的液體瞬間流了下來,糊住了我的一隻眼睛。
我趴在地上,看著最後一顆佛珠消失在海浪裏。
那是父親的希望。
也是我三年的虔誠。
就這樣被這個男人,輕描淡寫地毀了。
霍瑾言看到我滿臉是血的樣子,似乎也嚇了一跳,下意識鬆開了許清想上前:“嬌嬌,你......”
“別過來。”
我低著頭,聲音平靜得可怕。
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越過那些驚恐尖叫的闊太,走向甲板另一側的裝備架。
那裏掛著一把用來防鯊魚的重型獵魚槍。
“哢嚓。”
上膛的聲音格外清晰。
霍瑾言的腳步僵住了,瞳孔劇烈收縮:“沈嬌,你把槍放下!”
我緩緩轉身,單手舉起一米長的精鋼魚槍,直指霍瑾言的心臟。
血水順著我的眉骨滴落在睫毛上,我卻連眨都沒眨一下,嘴角勾起冷笑:
“霍總說得對,這東西確實能殺人。”
“既然我的佛珠毀了,那我就用你們這對狗男女的命,來給我爸衝衝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