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姨被我按照市價的三倍罰了款,寫了欠條才放走。
陸善仁徹底不敢說話了。
“這燈泡太亮了,費電!換節能的!”
“這馬桶水箱裏怎麼沒放磚頭?放兩塊磚頭省水!”
“還有這抽紙,誰買的三層的?浪費!以後全拆開,一層一層用!”
陸善仁跟在我身後,嘴唇哆嗦著:
“金金啊,咱們家還沒窮到這份上吧......”
我猛地回頭,盯著他:
“爸,您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您知道現在一塊錢掉地上我得彎腰撿幾次才能回本嗎?”
“您那大手大腳的毛病,得治!”
陸善仁張了張嘴,看到我那副表情,又看向陸川。
“媳婦說得對。”
陸川點頭。
陸善仁隻能把話咽了回去。
然而,陸家換了隻“鐵公雞”當家的消息,還沒傳出去。
隔天一大早,聚滿了人,吵吵嚷嚷的。
我趴在二樓窗戶往外一看。
有拿個破碗的,有舉著“陸善人救命”橫幅的,還有牽著狗的。
“陸老哥!陸善人!出來啊!”
“我家孩子得病了,求你捐一點吧。!”
“我娶媳婦還差三萬彩禮,您給湊湊唄!”
陸善仁在客廳裏坐立難安。
“這......我不出去,人家會說我陸家沒信用的!”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他剛站起來,就被我按回了沙發上。
“爸,您坐著。”
“這種粗活,讓我來。”
我帶著陸川,搬了張桌子,直接堵在了大門口。
拿出一塊硬紙板,寫了幾個大字,往門口一掛:
【陸氏集團已破產清算】
【入場費:每人50元】
外麵的喧鬧聲瞬間小了一半。
眾人麵麵相覷。
“什麼意思?陸家破產了?”
“找陸善仁還要收入場費?”
我敲了敲桌子。
“吵吵什麼?沒看見牌子嗎?”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陸善人因為資助你們,現在連底褲都快當了!”
“現在想見陸善人,必須先交錢!”
大部分人轉身就走。
還有幾個臉皮厚的刺頭不肯走。
領頭的是個穿皮夾克的男人,手裏牽著一條大狼狗。
“少廢話!陸善仁答應給讚助狗糧的!”
“今天不給錢,我就讓狗咬死你們!”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
“讚助狗糧是吧?”
“行啊,但我得先驗驗貨。”
我走過去,直接伸手捏住狗嘴。
“喲,這狗牙挺白啊,平時沒少吃鈣片吧?”
“這毛色也不錯。”
他一愣。
“當......當然!我家狗金貴著呢!”
“金貴就好。”
我陰森森地笑了。
還沒等壯漢反應過來。
我不知從哪掏出一把推子。
“呲啦”一聲。
那條大狼狗背上最亮的一撮毛就被我推了下來。
“這片狗毛最油亮,能做個毛筆。”
我又盯著壯漢身上的皮夾克。
“大哥,這皮衣是真皮的吧?我都聞見牛味兒了。”
“你穿這麼好來要飯,是不是有點不尊重乞丐這個職業?”
我一揮手。
“陸川!把他皮夾克給我扒下來!”
“既然沒錢買狗糧,這皮夾克賣了,夠你家狗吃半年了!”
陸川二話不說就上前去。
那男子還沒明白怎麼回事,皮夾克就被扒了下來。
“你們......你們這是搶劫!”
他捂著胸口尖叫。
“搶劫?”
我拿著皮夾克抖了抖。
“這叫資產合理配置!”
“還有誰?還有誰覺得自己窮得過不下去的?”
“上來跟我比比!我身上這件T恤是九塊九包郵的。”
“誰身上衣服比我貴,就把衣服留下再走!”
我這一嗓子吼出去,剩下那幾個都嚇得捂緊了自己的衣服。
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