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司宴卻看也不看他的痛苦,隻是惡狠狠地瞪著他。
“我已經解釋過,思思發照片完全是意外,你為什麼就抓著不放?”
他喘著粗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看來......我真得重新考慮,你到底以後配不配做我的妻子!”
腹部的絞痛一陣強過一陣,仿佛舊傷連同心臟一起被撕碎。
喬安然強忍著劇痛,用盡力氣抬起頭,逼迫自己直視傅司宴的眼睛。
那雙曾經盛滿他全部愛戀的眼眸,此刻隻剩下冰冷的嘲諷。
“傅司宴......”他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你敢說,你當初說和我在一起......就沒有私心嗎?”
傅司宴身形幾不可察地一僵。
“從一開始,你接近我,對我好......就是為了她,對嗎?”
喬安然笑了,笑得淒然又解脫。
“我不過是你早就選好的工具罷了。我看清了......不用你趕,我自己會走。”
傅司宴心頭猛然一震,她怎麼會知道?
一股莫名的慌亂驟然攫住了他,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
“司宴哥哥......我好痛......”陳思思適時地發出虛弱的呻吟,捂住腹部,臉色慘白。
傅司宴立刻被拉回“現實”,他不再看喬安然,打橫抱起陳思思,轉身就走。
而喬安然的腹部,溫熱的鮮血早已汩汩滲出,浸透了淺色的衣衫。
她強撐著最後一點意識,伸手拽住了傅司宴的衣袖。
“傅司宴......我好疼......送我去醫院。”
傅司宴的腳步頓了一下,卻隻是回過頭。
用一種極度不耐和厭惡的眼神瞥了她一眼,然後狠狠甩開她的手!
“夠了!喬安然,吃醋也要有個限度!別思思一疼,你也跟著學樣!”
說完,他抱著陳思思,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喬安然捂住劇痛的小腹,蜷縮成一團。
冷汗如雨般落下,眼前陣陣發黑。
可她不能昏過去......絕對不能。
今天,是哥哥約定來接她的日子,她馬上就可以離開傅司宴了。
這個動作,她也不知道保持了多久。
等她才剛緩過一點神來。
“砰!”
門被從外麵猛地撞開!
幾名黑衣保鏢麵無表情地衝了進來,不由分說,死死按住了他!
“你們......要幹什麼?!”喬安然腹部的鮮血已經染紅了一大片。
她虛弱卻倔強地質問。
“不好意思,喬小姐。”為首的保鏢聲音冰冷。
“傅先生吩咐,陳思思小姐突發腎衰竭,急需手術。需要您......現在就去醫院,為陳小姐捐腎。”
果然......
喬安然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火光,徹底熄滅了。
這一天終於來了。
她發瘋似的掙紮著想要抗拒。
可虛弱的身體哪裏抵得過幾個訓練有素的壯漢?
她被強行架起,拖離了這個她住了三年、卻從未屬於過她的“家”。
最後被牢牢的綁在了手術台上。
她用盡全身力氣看向旁邊穿手術服的人。
“放開我......求求你們!我隻有一顆腎!我不能捐!”
一個醫生模樣的人走了過來,語氣平靜到殘忍。
“喬小姐,請配合。傅先生早就為您做過全麵的身體檢查。您天生有三顆腎臟,捐出一顆,對您以後的生活不會有太大影響。”
“請您不要掙紮,情緒過激動的話,對手術效果不太好。”
喬安然失去了所有的掙紮。
對著慘白的天花板淡淡的說著。
“我可以答應捐腎,但是請允許我給我哥先打個電話。”
醫生看她有些於心不忍,終究是答應了下來。
......
三個小時後,喬安然手術室的大門被一個醫生麵色慘白的推開。
“不、不好了,傅總!喬小姐......喬小姐她因捐腎手術引發大出血,搶救無效......已經......身亡了!”